暗紅色的岩漿河在腳下無聲地流淌,蒸騰起扭曲視野的熱浪。那扇巨大的圓形閥門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懸空的棧道儘頭,守護著門後未知的“搖籃”。來自過去的警告音猶在耳,帶著不容置疑的焦急與恐懼。
“不要深入‘搖籃’……”陳國華重複著那句話,額頭上滲出的不知是熱汗還是冷汗,“這個前哨站,這個閥門……它們存在的意義,似乎就是為了封鎖和警告。”
“但門後的東西,感覺不同。”林燼的手依舊按在冰冷的閥門上,仔細感知著那縷奇異的生命波動,“沒有‘源初之垢’的混亂和惡意,更像是一種……沉睡的、古老的存在。”他體內的藍色晶體似乎也對門後的波動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傳遞出一種並非危險,而是略帶吸引力的感覺。
蘇晚晴也走上前,戒指沒有傳來預警的刺痛,反而是一種溫和的、帶著探尋意味的微熱。“看守者提到過‘壁壘’和‘方舟’,這個‘搖籃’……會不會與之有關?也許是上一個文明,或者某個古老勢力留下的……遺產?”她大膽地猜測道。
秦風看著眼前這扇可能決定他們命運的門,眉頭緊鎖。作為指揮官,他必須權衡利弊。後退,他們可能永遠被困在這錯綜複雜、危機四伏的地下,最終彈儘糧絕。前進,則可能觸發未知的危險,甚至釋放出比“源初之垢”更可怕的東西。
“我們還有多少選擇?”秦風的聲音在灼熱的空氣中顯得異常乾澀,“後退的路幾乎被堵死,通訊中斷,補給有限。這扇門,是目前唯一的、明確的不同於上麵汙染區域的路徑。”他看了一眼狀態不佳的隊員和林燼、蘇晚晴,“而且,我們需要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整,哪怕隻是暫時的。”
他目光掃過眾人:“投票決定吧。同意嘗試打開這扇門的,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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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後,林燼第一個舉起了手。他的直覺告訴他,門後或許有他們需要的答案,甚至是轉機。蘇晚晴幾乎沒有猶豫,也舉起了手,她相信林燼的判斷,也相信戒指的指引。
陳國華猶豫了一下,科學家的好奇心和對未知的渴望最終戰勝了恐懼,他緩緩舉起了手。剩下的幾名隊員相互看了看,最終也都選擇了舉手。絕境之中,任何一絲可能的希望都值得冒險。
“好。”秦風點頭,自己也舉起了手,“那就想辦法打開它。”
問題隨之而來——如何打開?這扇閥門看起來厚重無比,絕非人力能夠撼動,而且需要一個特殊的鑰匙。
“鑰匙……那個通訊設備提到‘掘進者七號’前哨站,鑰匙會不會就在這附近?”蘇晚晴提醒道。
眾人立刻以閥門為中心,在狹窄的棧道和周圍的岩壁上仔細搜尋起來。棧道本身除了灰塵一無所有。岩壁也大多是天然形成的,看不出什麼異常。
就在搜尋陷入僵局時,那名腿部受傷、坐在棧道邊緣休息的隊員,無意中用手電筒照向了棧道下方,岩漿河照亮不到的、靠近岩壁根部的陰影區域。
“秦隊!下麵……下麵好像有東西!”他喊道。
眾人立刻俯身望去。在手電光柱的儘頭,隱約可以看到在岩漿河上方幾米處,岩壁上一個不起眼的凹陷平台裡,似乎有一具……穿著古老防護服的人形骨骸!骨骸的姿態是蜷縮著的,仿佛在守護著什麼。而在那骨骸的懷中,露出了一截金屬杆狀物!
“是‘掘進者七號’的成員?”陳國華聲音激動。
“想辦法下去!”秦風下令。
棧道距離那個平台有近十米高,岩壁陡峭濕滑,下方就是翻滾的岩漿,極其危險。一名身手相對敏捷的隊員在腰上係好安全繩,由其他人在棧道上固定,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
熱浪炙烤著他的皮膚,汗水瞬間濕透了作戰服。他艱難地接近那個平台,終於看清了那具骨骸。防護服已經嚴重老化破損,裡麵的骨骼也呈現出不正常的灰黑色,似乎死於某種輻射或毒素。他小心翼翼地掰開骨骸緊抱的手臂,取出了那根金屬杆——那正是一個造型奇特的、頂端有著複雜齒輪結構的鑰匙!
“拿到了!”隊員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興奮。
然而,就在他拿到鑰匙的瞬間——
“哢……哢……”
一陣令人牙酸的、仿佛某種甲殼類生物爬行的密集聲響,突然從下方岩漿河靠近岩壁的區域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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