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固了。
翻倒的突擊車旁,幸存的“淨世會”麵罩男和他僅存的兩名手下,驚疑不定地看著那突然出現的空間漩渦,以及從漩渦中走出的、氣質詭異的水晶眼眸少女。那吞噬了一整輛突擊車的空間異常,以及少女身上散發出的、非人的空靈與神秘感,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另一邊,林燼、蘇晚晴和零剛從受損的“老鐵皮”中脫身,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震懾。少女的話語如同無形的絲線,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既有‘母親’討厭的黑暗,又有……‘搖籃’的氣息。”
母親?搖籃?
這兩個詞讓林燼瞳孔微縮。“母親”是指“源初之垢”嗎?還是別的什麼存在?而“搖籃”,正是他們下一個目標的稱謂!
這個少女,能感知到他體內力量的複雜性,甚至能辨認出與“搖籃”相關的聯係?她究竟是什麼?
蘇晚晴懷中的《生命之章》對那少女和水晶眼眸傳來了強烈的、混雜著警惕與好奇的感應。書冊似乎“認識”這種存在,卻又無法給出明確的定義。零則迅速用受損的平板進行掃描,反饋回來的卻是一片亂碼和極高的空間能量讀數,根本無法解析少女的本質。
“你是誰?”林燼上前一步,將蘇晚晴隱隱護在身後,聲音沉穩,目光銳利地直視著那雙純淨的紫色水晶眼眸。他能感覺到,這少女本身似乎並沒有散發出直接的敵意,但她身後的空間漩渦,以及她口中提及的“母親”,卻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少女微微偏著頭,銀白色的發絲滑落,露出另外半邊同樣被水晶眼眸占據的臉龐。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空靈的聲音再次直接響徹在三人意識中:“我是‘紫月’,‘母親’的眼淚,空間的流浪者。”
紫月?母親的眼淚?空間的流浪者?這些稱呼更加深了她的神秘。
她似乎對林燼的問題不感興趣,目光(如果那水晶眼眸能稱之為目光的話)依舊停留在林燼身上,蒼白的手指再次指向那緩緩旋轉的空間漩渦:“外麵,那些帶著‘毀滅’印記的人,很快就會呼喚更多的同類。裡麵,暫時安全。你們,要進來嗎?”
她的話語簡單直接,卻點明了當前的危機。麵罩男確實很可能已經在呼叫支援。
進去?進入一個未知的、可能連接著“母親”(無論那是什麼)領域空間?這無異於踏入另一個虎穴。
但不進去?留下來麵對即將到來的“淨世會”援軍,以他們目前的狀態和受損的車輛,勝算渺茫。
這是一個看似有選擇,實則無比艱難的抉擇。
零低聲快速說道:“空間結構極不穩定,能量讀數混亂,無法判斷通往何處,風險等級……無法評估!”
蘇晚晴則感受到《生命之章》傳來一種奇異的催促感,並非危險預警,而是一種……類似於麵對某種古老謎題時,渴望探尋真相的悸動。她看向林燼,眼神複雜。
林燼的感知緊緊鎖定著名為“紫月”的少女。他試圖穿透那層神秘的外表,感知其本質,卻如同在凝視一片深不見底的紫色星雲,浩瀚、空寂,帶著一種非人的純粹。她沒有撒謊,至少在她有限的認知裡,她認為漩渦內是“安全”的。但她的認知,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確定。
他又看了一眼遠處如臨大敵的麵罩男。對方顯然也對“紫月”和空間漩渦極為忌憚,暫時不敢上前。
時間不多了。
林燼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他體內的藍色晶體在麵對紫月和空間漩渦時,傳來的並非純粹的危機感,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仿佛遇到“同類”又帶著警惕的共鳴。這讓他決定賭一把。
“我們進去。”林燼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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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零有些急切,這決定太過冒險。
“沒有更好的選擇。”林燼打斷他,目光掃過受損的“老鐵皮”和遠處虎視眈眈的敵人,“相信我的直覺。”
蘇晚晴點了點頭,無條件地支持林燼的決定。她相信他,也相信《生命之章》冥冥中的指引。
“跟上。”紫月似乎對他們的決定毫不意外,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她轉過身,赤足輕盈地邁出,如同沒有重量般,再次融入了那紫光流轉的空間漩渦,身影瞬間被吞沒。
林燼不再猶豫,拉起蘇晚晴的手,緊隨其後,一步踏入了那扭曲旋轉的紫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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