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傅雲深被打得偏過頭去，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錯愕地擡頭，對上的，是謝晚凝那張慘白如紙、布滿淚痕和難以置信的絕望的臉。
“傅雲深！”謝晚凝的聲音尖利刺耳，帶著哭腔和徹底的崩潰，“你看清楚！你看清楚我是誰！我不是喬若桑！我是謝晚凝！你心心念念的謝晚凝！”
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幻想被徹底打碎。
傅雲深看著眼前哭得渾身發抖的謝晚凝，眼中的迷醉和狂喜如潮水般褪去，隻剩下狼狽、痛苦，以及一種深可見骨的疲憊。
謝晚凝看著他眼中清晰映出的、屬於自己的倒影，卻再也找不到半分從前的深情和憐惜。
她終於徹底明白，無論她如何努力，如何模仿，那個叫喬若桑的女人，已經像一根毒刺，深深紮進了這個男人的心裡，取代了她曾經的位置，甚至……比她更深。
“傅雲深……我恨你！我恨你們！”
她歇斯底裡地哭喊一聲，猛地推開他，轉身衝進了無邊的夜色裡。
傅雲深沒有去追。
他隻是僵硬地站在原地，臉上還殘留著清晰的指印。
空氣中，似乎還縈繞著那絲若有若無的、他錯認的玫瑰香。
他擡手，狠狠抹了一把臉，踉蹌著走到沙發邊，重重地倒了下去，將臉埋進冰冷的皮質沙發裡，發出了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壓抑而痛苦的嗚咽。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必須找到她。
他不能沒有她。
這個念頭一旦清晰，就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
傅雲深動用了自己所能動用的一切力量，不惜代價，也要查到喬若桑在國外的具體地址和近況。
幾天後，消息傳來。
喬若桑用自己帶走的、原本屬於她母親的那部分積蓄，進入了一所著名的藝術大學進修。
她似乎很快適應了新的環境，成績優異，在藝術上也展露了天賦。
傳回來的照片上，她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站在畫板前，陽光灑在她身上，笑容依舊明媚，隻是那明媚裡，似乎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獨立堅韌的東西。
而報告的最後，謹慎地提及，她身邊不乏優秀的追求者，有才華橫溢的同學，也有欣賞她畫作的畫廊老板。
看到“追求者”三個字，傅雲深隻覺得一股酸澀灼熱的妒火直衝頭頂，燒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些男人會如何被她吸引，如何圍在她身邊獻殷勤。
他的桑桑，那麼美好，那麼耀眼，合該被所有人喜愛。
可一想到她會對著別人笑，甚至可能接受別人的感情，他就嫉妒得快要發瘋。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幾經周折，他終於拿到了一個據說是喬若桑公寓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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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深夜，他撥通了那個越洋電話。
聽筒裡傳來漫長的等待音，每一聲都敲擊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就在他以為不會有人接聽時，電話被接起了。
“喂？哪位？”
熟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被電話電流修飾過的、輕微的失真，但那份刻入他骨髓的清脆和獨特的語調，他不會認錯。
隻是，那聲音裡沒有了往日的嬌嗔和依賴，隻剩下一種平靜的、甚至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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