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深看著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毫無留戀的決絕,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錚”地一聲,徹底斷裂。
巨大的恐慌和絕望淹沒了他。
他猛地抓住喬若桑的手腕,不顧她的掙紮和怒罵,強行將她拉到了小洋樓的天台上。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淒豔的血紅。
傅雲深將喬若桑拉到天台邊緣,單薄的欄杆之外,就是數層樓高的虛空。
他緊緊抓著她的胳膊,雙目赤紅得像要滴出血來,聲音因為極致的痛苦和瘋狂而劇烈顫抖,一半是威脅,一半是真實到極點的絕望:
“桑桑!你要是真的敢走……你要是真的離開我……”
他指著樓下,眼神狂亂,“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如果我死了……能讓你解恨……能讓你心裡舒服一點……我立刻就跳!你信不信?!”
喬若桑被他禁錮在欄杆邊緣,半個身子幾乎懸空,強風吹亂了她的長發。
她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失控、狀若瘋魔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不顧一切的瘋狂和深可見骨的痛苦,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有瞬間的窒息,但隨即,更深的恨意和冰冷蔓延開來。
她忽然不再掙紮,隻是擡起眼,用一種極其平靜,卻比任何尖叫怒罵都更令人心寒的眼神,看著傅雲深,紅唇輕啟,一字一句地問:
“傅雲深,除了威脅和強迫,你還會什麼?”
“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心軟嗎?”
“你跳啊。”
“你死了,我隻會放鞭炮慶祝,慶祝我終於……徹底自由了。”
那場天台邊緣的瘋狂對峙之後,小洋樓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喬若桑的沉默和漠視,像一層厚厚的冰殼,將傅雲深徹底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
他依舊每天回來,帶著一身訓練後的疲憊或酒氣,試圖用各種方式打破那層堅冰,哪怕隻是換來她一個憤怒的眼神,一句斥罵,也好過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但喬若桑仿佛真的變成了一尊沒有感情的瓷娃娃,吃飯,睡覺,在花園裡散步,甚至偶爾畫畫,隻是不再看他,不再與他有任何交流。
直到有一天,早餐桌上,喬若桑剛喝了一口牛奶,就猛地捂住嘴,衝進了洗手間,傳來一陣劇烈的乾嘔聲。
傅雲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衝過去,看到喬若桑扶著洗手台,臉色蒼白,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桑桑?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他焦急地問,伸手想扶她。
喬若桑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不用你管。”
她推開他,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回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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