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老婦人添完了最後一盞燈。
就在這時，她的步子突然變了。
她不再是一步一頓、腳後跟蹭著地麵走，而是加快了腳步，背也直了些，不再像方才那樣佝僂著。
那張原本僵死的臉上，嘴角似乎微微動了動，像是有了什麼表情。
吳秀英一愣："這是……乾完活高興了？"
她皺了皺眉，又道："這應該是沒開智的，不然也不會看不到我們。"
"確實沒開智。"白未晞看著老婦人的背影，"但是有本能。"
"本能？"
"她要去吃東西了。"白未晞繼續道。
林澤心裡一驚，猛地看向白未晞："那之前你察覺到的那絲活氣，是不是就是她的口糧？！"
白未晞沒回答，隻說了句："跟上。"
老婦人走得很快，比添燈油時快了不止一倍。她穿過兩條巷子，拐到村子後麵一片荒坡下。
老婦人踏進去後直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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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一愣，立即凝神感應了一下，臉色微變："有陣法！"
難怪他們進村時隻察覺到一絲活氣，還尋不到位置。
"我們夫婦二人沒修過陣法。"吳秀英出聲。
白未晞沒說話，直接走上前去。
她站在裂縫前，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輕輕一按。
沒有符，沒有咒，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隻聽"哢嚓"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碎了。裂縫周圍的空氣扭曲了一下，一層淡淡的光暈浮現出來，隨即碎裂成無數光點，消散在風裡。
陣法破了。
就在陣法碎裂的那一瞬間，白未晞的神識如潮水般湧了進去。
兩根鐵鏈，兩個被鎖著的人，一個跪著，一個靠著牆昏迷。
顧風和顧霜霜。
白未晞身形一閃，直接掠了進去。
林澤夫婦隻覺得眼前一花，白未晞已經不見了。
"白姑娘？"吳秀英一愣，連忙和林澤跟上去。
洞口不大，裡麵卻比想象中寬敞。是一個天然的土穴，被人稍加修整過，四壁用木柱撐著，頂上掛著一盞油燈，燈焰昏黃。
地穴中央，老婦人正端著個粗瓷碗，碗裡是小半碗暗紅的血。
白未晞的目光直接落在地穴深處那兩個人身上，一步跨過去，伸手握住鎖著顧風的那根鐵鏈。
"哢嚓——"
手腕粗的鐵鏈，斷了。
顧風整個人往前一栽，白未晞伸手扶住他，顧風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白未晞的臉，愣住了。
"白……白姑娘？"
白未晞沒回答，轉身走到顧霜霜麵前，斷了另一根鐵鏈。
顧霜霜軟軟地倒下來，白未晞伸手接住，把她輕輕放在地上，讓她靠在自己腿上。
少女燒得厲害，嘴唇乾裂起皮，嘴裡含糊地喊著"爹""娘"。
這時林澤夫婦才趕進來。他們看到地上斷成兩截的鐵鏈，又看了看靠在白未晞腿上的顧霜霜和坐在地上的顧風，都是一愣。
吳秀英沒多問，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查看顧風左臂上的傷口。
傷口邊緣泛著青黑色，有極細的黑線順著血管往上爬。
"有屍毒。"吳秀英臉色一變，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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