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晞握緊鞭柄，年輪化槍。
她的雙腿微屈，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直奔窫窳而去。
窫窳怒吼一聲，迎了上來。
一僵一獸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槍爪交擊，發出"錚"的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四濺。白未晞的槍尖劃過窫窳的胸口，鱗片碎裂，黑血噴濺。
窫窳的利爪擦著她的腰側劃過，撕開衣袍，在她腰上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緊接著白未晞的皮肉翻卷著往回收，骨頭被重新覆蓋。
窫窳的傷口也同樣在愈合。胸口碎裂的鱗片重新長出來，黑血止住。
白未晞的槍勢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刺、挑、掃、砸，每一擊都帶著殘餘的陰氣，槍尖上凝著一層淡青色的寒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在結冰。
窫窳的鱗片被寒氣凍得發脆，一槍下去，碎裂的鱗片比剛才多了一倍。
它的翅膀扇動越來越快，帶起的血霧越來越濃，利爪上的毒越來越烈。
年輪再次化鞭，纏住了窫窳的脖子，白未晞飛身而起，膝蓋重重頂在窫窳的下巴上。
"哢嚓"一聲，窫窳的下頜骨被頂得脫臼了，嘴合不攏，黑血從嘴角往下淌。
白未晞順勢翻到窫窳的背後，左手拽著鞭子，右手並指如劍，陰氣在指尖凝聚成一把淡青色的氣劍，對準窫窳後頸狠狠刺下。
"噗——"
陰氣順著傷口往窫窳的身體裡鑽，它的後頸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冰麵上裂紋在蔓延，像蛛網。
這還不夠。
白未晞拔出氣劍，左手拽著鞭子把窫窳的脖子往後勒，右手並指，對準同一個傷口，再次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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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她連續刺了三劍。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深，每一劍都灌注了更多的陰氣。
窫窳的後頸被刺出了一個透明的窟窿，陰氣從窟窿裡灌進去，在它的身體裡炸開。
窫窳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咆哮。
它的翅膀猛地扇動，整個身軀在空中劇烈地翻滾，試圖把白未晞甩下去。
白未晞左手死死拽著鞭子，右手扣住它後頸的鱗片，整個人貼在它的背上，任憑它怎麼翻滾都不鬆手。
窫窳翻滾了十幾圈，撞斷了三根鐘乳石，砸塌了一麵石壁，最後重重摔在血池邊的地麵上，碎石四濺，地麵被砸出一個人形的坑。
它掙紮著要爬起來。
但一時動彈不得。
後頸的窟窿還在往外滲黑血，陰氣在它的經脈裡亂竄，像無數把小刀在割它的內臟。
它的翅膀無力地垂在兩側，尾巴軟塌塌地拖在地上，四肢撐了兩下，撐不住，又趴了回去。
白未晞依舊在它的後頸處不斷刺著。
就在這時——
牆壁上的乾屍突然同時開始發光。
暗褐色的光從他們的皮膚底下滲出來，像有什麼東西在他們的身體裡燃燒，並且迅速地灰化。
粉末從他們的身上剝落下來，飄在空中，像一場灰白色的雪，飄向那些黑陶壇子。然後紅布一片片掉落，裡邊的東西瞬間長大。
那個六指的胎兒從拳頭大小變成了半尺長，鱗片變得更密更硬，背上的縫裂開了，露出一對小小的翅膀。
那團獨眼的肉團在液體裡膨脹，從碗口大小變成了臉盆大，那隻眼睛變得更大了。縮小版的山精在液體裡伸展身體，從巴掌大變成了半人高，苔蘚變得更綠更密。
透明的蟲子在液體裡扭動，從半尺長變成了三尺長，嘴裡的齒輪高速旋轉，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
壇子碎了。
"砰——砰——砰——"
一個接一個，黑陶壇子從內部炸開，碎片四濺，黑色的液體潑灑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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