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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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子和鬼車去山裡獵了些野味回來。
到了下晌，飯菜便陸續上桌了。正殿偏堂裡，兩條長案接在一處，從這頭擺到那頭，碗碟一盞挨一盞，熱氣騰騰的。
眾人落了座，彪子臥在了牆角，鬼車立在另一邊的方桌條凳上，九顆腦袋各占了一個碟子邊，阿山坐在它對麵。
乘霧端起酒碗，朝滿桌人舉了舉：“今年這是是最熱鬨的一頓飯。邙山的來了，青溪村的來了，觀裡的都在。老道沒什麼好說的，吃好喝好。”
眾人齊齊舉碗，碰在一處，酒香和笑聲混著熱氣，把偏堂烘得暖融融的。
喝了半碗酒，乘霧忽然放下碗，朝柳月娘那邊偏了偏頭：“月娘，你們來也不提前捎個信。老道好準備準備，多備些菜，把屋子再收拾收拾。你們這冷不丁一來，老道措手不及。”
柳月娘端著碗笑了笑，沒答話。
石生在旁邊接了句：“沒多說，怕說了你們忙活。”
路鳴正夾著一大塊野豬肉往嘴裡送，聞言把肉擱下，嗓門亮起來：“準備什麼？又不是外人。”
緋瑤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酒碗，看著他們，“你們幾個都年過半百了吧？路鳴，你瞧著最年長，多大了？”
路鳴：“六十二了。”
“六十二，還跑這麼遠的路。”緋瑤抿了口酒，“從青溪村到九阜山，幾千裡地。你們這是圖什麼？”
“那更得跑了！” 路鳴一拍大腿，嗓門又提起來，“我今年六十二了！再不走，往後越發走不動了。趁著還能動，多出來走走，多見幾麵，比什麼都強。”
他話音剛落，滿桌人卻都靜了一瞬。薑懷玉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路鳴嘿嘿一笑，自己把話岔開：“來來來，喝酒喝酒。”
白未晞沒動筷子。她看著柳月娘，看了片刻，忽然開口，“你們來，是不是有事？”
安舒正夾著一塊兔肉，聞言筷子懸在半空，一臉茫然：“有事？娘，我們來是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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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輩麵麵相覷，都搖頭。
石生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也沒接話。
路鳴下意識地看了薑懷玉一眼。薑懷玉輕輕衝他點了點頭，路鳴才放下碗，清了清嗓子，笑著說：“哪有什麼事，就是過來跟你一起過個年。明年開春，再一起四處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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