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攥著那塊沉甸甸的木那原石走出阿明的中介店，指尖還殘留著玉石傳來的溫熱觸感，均勻又醇厚，比之前那塊莫灣基原石的觸感還要濃烈幾分，心裡頭跟揣了團小火苗似的，又熱又穩。趙峰跟在旁邊，手裡拎著剛買的礦泉水，擰開遞給他一瓶，語氣裡滿是期待：“辰子，這料摸著手感就不一般，阿明沒坑咱們，就是這價格壓得死，沒砍下來多少，不過要是真能切出內化，咱們這次穩賺。”
林辰接過礦泉水灌了兩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下了幾分心頭的燥熱，卻沒澆滅眼底的光亮。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原石，表皮泛著淡淡的沙粒光澤，上麵帶著幾道自然的蟒帶，紋路清晰不雜亂，邊緣處還能看到零星的鬆花，這都是木那料出好玉的征兆，再加上金手指傳來的觸感，他心裡已有八成把握，卻沒把話說滿：“木那料本來就嬌貴，內化這東西沒切開誰也不敢打包票，不過這料的表現確實拔尖，比市場上那些蒙人的料子靠譜多了，先去老薑的切割廠，他切料穩，不容易毀玉肉。”
蘇婉跟在兩人身側，手裡提著一個小巧的帆布包，裡麵裝著她剛收的幾塊邊角料，清麗的臉上帶著些許好奇，目光落在林辰手裡的原石上，聲音溫柔得像邊城傍晚的風：“林辰哥，木那料的內化是不是很難得啊？我爸之前也收過一塊木那料，切出來隻是局部內化，玉肉不算完整，最後隻雕了件小擺件。”
林辰側頭看向她，夕陽的餘暉落在蘇婉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眼睫毛長長的，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皮膚白得透亮，看得他心頭微微一動，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原石，語氣不自覺放柔了些：“確實難得，木那料被稱為‘神仙場口’，要麼切垮血本無歸，要麼切漲一鳴驚人，全憑內化程度，要是能全內化，種水再達標，這料的價值起碼翻十倍往上。”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了姐告玉城邊緣的切割一條街，這裡大大小小的切割廠加起來有十幾家，機器運轉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石屑味，來往的大多是拎著原石的商販和玩家，臉上要麼是忐忑，要麼是期待，偶爾還能看到有人因為切垮原石唉聲歎氣，或是切漲後興奮得手舞足蹈，這就是賭石圈最真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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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薑的切割廠在一條街的中間位置，門頭不算大，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寫著“老薑切料”四個大字，裡麵擺著兩台切割機床，一台是普通的台式切割機，另一台是高精度的線切割機，牆角堆著不少切下來的石屑和廢料，老薑正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抽煙，看到林辰三人過來，立馬站起身掐了煙，臉上堆起爽朗的笑：“小林，小趙，還有蘇丫頭，你們怎麼來了，是不是又淘著好料了？”
“薑叔，這不剛從阿明那兒收了塊木那料，想讓你幫忙切切，你切料穩，我們放心。”林辰笑著遞過去一支煙，把手裡的原石遞到老薑麵前，“你先看看這料的表現，幫著參謀參謀怎麼切合適。”
老薑接過原石，放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手電筒照著仔細看了看表皮的蟒帶和鬆花，指尖在原石表麵輕輕摩挲著，眉頭微微皺起，又慢慢舒展開，語氣中肯：“這料表皮表現不錯，沙粒細膩，蟒帶連貫，鬆花也鮮活，看著像塊好料，不過木那料變數大，內化情況不好說，我建議先開窗，看看裡麵的玉肉情況，再決定怎麼下刀，要是直接整切，萬一內化不行，容易毀了有用的玉肉。”
林辰點點頭，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金手指隻能感知玉肉的品質和瑕疵，卻沒法精準判斷內化範圍，開窗是最穩妥的第一步：“行，薑叔，就按你說的來，先開窗，小心點，別碰壞了裡麵的玉肉。”
“放心吧，我切了幾十年料，這點分寸還是有的。”老薑說著，把原石放在切割機床的工作台上，用夾具固定好，又戴上護目鏡和手套，拿起工具調整好角度，按下了機床的開關。
“嗡——”機器運轉的聲音瞬間響起，尖銳又刺耳，老薑手裡的工具慢慢靠近原石，石屑順著工具的邊緣往下掉，落在工作台上堆成一小堆，空氣中的石屑味更濃了些。林辰、趙峰和蘇婉都湊在旁邊，目光緊緊盯著工作台上的原石，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心裡滿是忐忑和期待。
蘇婉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帆布包帶子，指尖微微泛白，清麗的臉上帶著緊張，目光落在林辰身上，見他眼神專注，側臉線條硬朗，喉結輕輕滾動著，心裡莫名安定了幾分，輕聲問道：“林辰哥，你覺得開窗能看到好玉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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