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大廈的“釘子”被拔除後，專案組的壓力更大了。敵人顯然在有計劃、分步驟地實施汙染，目標從普通居民區升級到了重要商業節點。必須儘快找到他們的物資來源和運輸網絡，阻止更多“毒源”流入城市血脈。
會議上，林清源提出了一個關鍵思路：“蘇警官，此前發現的汙染點，多沿地下水流脈或地質斷層分布。這些‘陰脈’如同城市的‘毛細血管’，邪氣易沿此擴散。但要將汙染物精準投放至這些節點，必然需要一個更實體、更隱蔽的運輸和投放係統。光靠人力手提肩扛，效率低且易暴露。”
技術科負責人調出城市地下管網三維圖：“林顧問的意思是，對方可能利用了現有的地下基礎設施？”
“極有可能。”林清源走到大屏幕前，指向錯綜複雜的地下管網，“尤其是城市排水係統。下水道網絡四通八達，深入城市各個角落，許多古老支線甚至與自然地下河道交錯，人跡罕至，是絕佳的隱蔽通道。邪穢之物在其中運輸，陰煞之氣亦可借水汽和管道悄然彌散，事半功倍。”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警方立刻調整排查方向，重點篩查近期下水道維護記錄、異常人員進入井蓋區域的監控，並對一些關鍵節點周邊的水質、氣體進行秘密采樣檢測。
幾天後，一份異常報告被送到蘇雨晴桌上：在城北一個老城區與河道交界的廢棄泵站附近，采集的水樣中檢測出微量的、與“陰煞玉”上同源的未知放射性同位素，以及一種罕見的、隻在高密度有機物腐敗環境下才大量產生的硫化衍生物。同時，監控顯示，近一個月內有多次在深夜，有非市政車輛短暫停靠附近，人員行蹤詭秘。
目標鎖定！這個廢棄泵站，很可能是一個重要的中轉點或入口！
行動當晚，月黑風高。由林清源、蘇雨晴、兩名熟悉地下環境的刑警和一位市政排水專家組成的五人小隊，秘密抵達了目標泵站外圍。夏晚星軟磨硬泡，最終被允許在後方指揮車進行“技術支援”（主要是操作無人機進行外圍監控和通訊中繼），嚴禁進入地下。
泵站鐵門鏽跡斑斑，鎖已被破壞。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混合著腐臭和黴變的怪味撲麵而來，遠比普通下水道的氣味更令人作嘔。
“大家戴好防護，注意腳下，保持警惕。”蘇雨晴低聲下令，率先打開強光手電，側身進入。林清源緊隨其後，手中羅盤指針已開始不安地顫動。
泵站內部空間很大，廢棄的設備上布滿厚厚的汙垢。地上散落著一些雜亂的腳印，還有……幾片不屬於市政製式的、被撕破的黑色防水布碎片。
“看這裡。”林清源蹲下身，手指拂過地麵一道不明顯的拖痕，痕跡儘頭的水泥麵上，殘留著幾滴已經乾涸發黑的、類似瀝青的粘稠物質。他取出一張試紙小心蘸取，試紙接觸的瞬間，邊緣竟微微泛起一絲詭異的幽綠。
“是‘屍傀膠’，”林清源神色凝重，“用屍油混合特定礦物和邪術符灰煉製，常用於塗抹邪物，增強其陰煞附著力，也用於在某些儀式中標記路徑。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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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順著拖痕和腳印，在泵站深處找到一個被雜物半掩的、通往更深層管網的檢修口。井蓋已被移開，下麵黑洞洞的，那股怪味正是從下方濃鬱地湧上來。
排水專家檢查了一下井壁的鏽蝕程度和扶梯穩定性：“可以下，但下麵情況不明，主乾道可能積水較深，支線錯綜複雜，務必小心。”
蘇雨晴安排一名刑警在上麵警戒，她、林清源和另一名刑警戴上防毒麵具和頭燈，順著鏽蝕的鐵梯，小心翼翼地向下爬去。
下方是寬闊的圓形主涵洞，腳下是及膝的、緩緩流動的汙水，空氣汙濁得令人窒息。頭燈的光柱在黑暗中劃動，照亮布滿粘稠苔蘚的洞壁。
林清源手中的羅盤在這裡抖動得更加厲害。他閉目凝神，擴展靈覺，努力在汙濁的氣息中分辨那一絲熟悉的陰邪源頭。
“在那邊，”他指向涵洞的一個分支方向，“邪氣順水流而來，源頭應在支線上遊。”
小隊涉水前行。汙水冰涼的觸感透過防水褲傳來，四周隻有水流聲和沉重的呼吸聲。走了約莫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一個較小的岔洞口，洞口邊緣的石壁上，赫然有一個用新鮮朱砂畫出的、拳頭大小的詭異符號——與之前在古玩市場陷阱木盒上發現的符文風格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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