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祆教”、“西域”、“唐代文物”,這幾個關鍵詞像一把鑰匙,為“暗影閣”的調查打開了一扇通往更深遠曆史迷霧的大門。專案組立刻調整方向,兵分兩路:一路由蘇雨晴帶隊,通過官方渠道緊急調閱近幾十年全國涉及西域文物盜竊、走私以及祆教文化遺址異常活動的卷宗;另一路,則交給了對古籍和玄學更有研究的林清源,以及人脈通達的顧傾城。
林清源整日泡在市圖書館古籍部和曆史檔案館,在堆積如山的史料中尋覓蛛絲馬跡。顧傾城則動用了她的商業和文化界關係,高價谘詢了幾位研究絲綢之路曆史和宗教考古的權威學者,並以資助學術研究為名,旁敲側擊。
幾天下來,信息碎片逐漸彙聚,拚湊出的圖景卻更加撲朔迷離。
林清源在幾本唐代野史和道教雜錄的孤本中,找到了一些零星記載。提及貞觀年間,有西域“祆教妖僧”以“幻法”惑眾,其術“能馭火驅影,刻木為人,夜行百裡”,後被官府驅逐。更晚些的一部宋代筆記則提到,五代亂世時,有中原邪修與西域胡僧勾結,“雜糅祆法巫蠱,煉陰兵為用,禍亂一方”。這些記載雖語焉不詳,且多視為誌怪,但“馭火驅影”、“刻木為人”、“煉陰兵”等描述,與“暗影閣”表現出的操控陰兵傀儡、運用邪異能量(火、影)的手段,竟有幾分神似!
“難道……這‘暗影閣’的源頭,竟能追溯到唐宋時期,是祆教一支邪脈與中原邪術長期融合的產物?”林清源心中駭然。若真如此,對方傳承千年,其底蘊和可怕程度,將遠超想象。
顧傾城那邊也有收獲。一位研究西域藝術的老教授提供了一條關鍵信息:大約十五年前,西北某博物館曾發生過一起離奇的“內部失竊案”,一批剛從考古現場移交的、帶有明顯祆教風格的唐代石刻殘片不翼而飛,當時定性為管理疏忽,但現場留下了一些無法解釋的、類似火焰灼燒的焦痕。更重要的是,其中一件失竊殘片上,據說刻有一個與“暗影閣”令牌上漩渦眼紋路有七分相似的“變異聖火紋”!
線索似乎清晰了起來:一個可能傳承古老的邪教組織“暗影閣”,一直在暗中搜集與祆教相關的、尤其是帶有特殊力量或符號的文物,用於邪惡的研究和儀式。
然而,就在調查似乎取得進展時,新的異常事件再次發生,而且地點出乎所有人意料——這次,是在醫院。
看守董鶴的警員報告,董鶴依舊昏迷,但生命體征平穩。奇怪的是,監控設備記錄顯示,連續幾個晚上,在淩晨三點左右,董鶴病房內的溫度會莫名驟降幾度,同時伴有持續約一分鐘的、極其微弱的電磁乾擾。護士巡房時卻一切正常,隻當是設備偶發故障。
蘇雨晴接到報告,立刻警覺,帶上林清源趕往醫院。
病房內,董鶴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麵色蒼白,身上插著各種監護儀器。看起來與普通重症病人無異。但林清源一踏入病房,眉頭就皺了起來。他感受到一股極其隱晦、陰冷且帶著一絲熟悉邪氣的能量殘留,如同冰冷的蛇爬過皮膚。
“確有殘留邪氣,非常淡,但本質與幽冥台同源。”林清源低聲對蘇雨晴說,“不是設備故障。有東西在特定時間‘探訪’過他。”
他走到床邊,手懸在董鶴額頭上方,閉目凝神,細細感知。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體內被種下了一種極其陰毒的‘魂鎖’,不僅禁錮其神魂令其昏迷,更像是一個……‘信標’。那每晚的異常,是有外力在遠程嘗試與這個‘信標’建立連接,或許是想讀取其記憶,或許……是想滅口!”
滅口?蘇雨晴心中一寒。對方竟然能隔著重重守衛,進行這種超自然的遠程操作?
林清源取出幾枚小巧的玉符,按照特定方位布置在病房角落,形成一個簡單的“隔絕靈陣”。“此陣可暫時乾擾遠程窺探。但治標不治本,需儘快找到施術者或解除‘魂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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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林清源的老年機響了,是夏晚星發來的一串語音,語氣興奮又神秘:“道長!蘇姐姐!快看我發的鏈接!我那個‘考古係掃地僧’粉絲又爆料了!他說他根據之前的信息,黑進了……啊不是,是友好訪問了一個海外流失文物數據庫,發現最近三個月,國際黑市上至少有五件帶有祆教變異紋飾的文物被同一個匿名買家拍走!收貨地址都是郵包轉發站,最終流向……全都指向我們市!最後一個包裹,物流顯示明天下午就到城西物流園!”
新的邪術材料正在源源不斷運入本市!對方並未因幽冥台被毀而停止活動,反而加緊了物資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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