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房間，林小雪睜開眼，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
身下是柔軟的單人床，身上蓋著繡有小花的棉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鬆木香——這與黑夫人地下室裡的黴味和消毒水氣味天差地別。
記憶慢慢回籠。暴風雪。車禍。逃亡。七兄弟。
門外傳來低沉的交談聲和腳步聲。
林小雪小心翼翼地坐起來，凍傷的腳趾碰到地板時仍有些刺痛，但已經比昨晚好多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淺藍色毛衣和棕色燈芯絨褲子，看起來是給小孩子穿的，但明顯是新的。
她剛換好衣服，敲門聲響起。
是廚神，他溫和地問道：“醒了嗎？”
“嗯。”林小雪下意識地理了理頭發。
門開了，廚神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麵擺著熱氣騰騰的燕麥粥、塗了蜂蜜的烤麵包和一杯牛奶。食物的香氣讓林小雪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餓了吧？”廚神微笑著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先吃點東西，然後博士想見你。”
白雪小口啜飲著牛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廚神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她吃早餐，目光中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溫柔。
“昨晚睡得還好嗎？”他問。
白雪點點頭：“很暖和。”
她猶豫了一下，“但是那個黑夫人的人還是會來找我的。”
“現在暫時沒動靜，別擔心。”廚神看穿了她在擔心什麼。
“小機靈黑進了附近的交通監控，他們確實撤回了鎮上。但肯定會再來。”
白雪放下勺子，食欲突然消失了：“我不想連累你們，也許我該要離開這裡了。”
“別說傻話。”廚神打斷她，聲音出奇地嚴厲。
“你已經是我們的一員了。七兄弟決定的事，從不反悔。”
他站起身，拿起空托盤：“吃完後到客廳來。博士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門關上後，白雪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緊張的心情。
昨晚倉促間決定的新名字，今天就要正式使用了嗎？
林小雪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白雪，這個念頭既令人恐懼又莫名安心。
客廳比想象中寬敞，原木色的家具，巨大的石砌壁爐，牆上掛著幾張合影——七兄弟站在不同背景前，表情或嚴肅或搞怪。
最引人注目的是壁爐架上擺放的一張小女孩的照片，相框前都放著一個小物件：發卡、橡皮筋、玻璃珠…
七兄弟已經聚集在客廳，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博士在翻閱地圖，阿爆在擦拭獵槍，小機靈對著三台電腦同時工作，開心果在訓練那條德國牧羊犬，瞌睡在沙發上打盹，靦腆男則在角落安靜地畫畫。隻有廚神站在廚房門口，向她招手。
“白雪來了。”
他宣布道：“我們開始吧。”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白雪不自覺地後退半步，手指絞著毛衣下擺。
“放鬆點，孩子。”博士推了推眼鏡。
“我們隻是想幫你。”
“首先，能告訴我們黑夫人為什麼追捕你嗎？”
白雪咬著下唇，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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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記憶碎片般零散：黑夫人提到父親的研究，抽她的血做實驗，還有那個標著“林-7”的試管。
“我也不知道全部原因。”她最終說道。
“但黑夫人認識我爸爸。她說什麼永生計劃，需要我爸爸的研究。”
七兄弟交換了一下眼神，似乎在述說著什麼。
“難道是林國棟？”博士突然問。
“你父親是林國棟教授？”
白雪驚訝地瞪大眼睛：“你認識我爸爸？”
博士的表情變得複雜：“我們是同事，幾年前在一起工作過，他曾提出過永生計劃，但我們都覺得不可行，所以對於他我印象深刻。”
他頓了頓，“你父親是個正直的科學家，這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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