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被猛地踹開,黑王子帶著至少十五名武裝獵手闖了進來,阿傑沉默地跟在最後。白雪注意到他今天戴了全指手套,遮住了那些她熟悉的傷疤。
“搜查!一個角落都別放過!”黑王子揮舞著鍍金手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屋內,最後釘在白雪身上。
“又是你,白雪!”他譏諷地吐出這個名字。
博士上前一步,擋在白雪前麵:“這位先生,您已經打擾過我們一次了。我們隻是在這裡做短期野外考察——”
“閉嘴,不知好歹的家夥!”黑王子粗暴地推開博士,徑直走到白雪麵前。他比白雪高出整整兩個頭,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看著我,小鬼!”
白雪強迫自己抬起頭,眼神迷茫而恐懼,嘴唇微微顫抖。
“叔、叔叔好…”
她用帶著濃重北方口音的聲音說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這是開心果教她的“緊張時的自然動作”。
黑王子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捏住白雪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疼出了眼淚。“讓我好好看看你!”
“放開她!”阿爆怒吼著衝上前,卻被兩名獵手用槍逼退。
白雪感到黑王子的手指粗暴地掰開她的嘴唇。幸虧廚神用特殊材料為她製作的“齙牙”此刻成了救命稻草——林小雪的牙齒整齊潔白,而“白雪”則有一顆明顯的上門牙突出。
“哼。”
黑王子鬆開手,顯然對這個發現不太滿意。
他轉向阿傑:“你怎麼看?”
阿傑緩步走近,目光複雜地打量著白雪。有那麼一瞬間,他們的視線相遇,白雪確信自己看到了阿傑眼中閃過的某種情緒——猶豫?愧疚?還是認可?
“看起來確實不像,無論是年齡、樣貌、口音都對不上。”阿傑最終說道。
黑王子冷笑一聲:“太完美了對吧?完美得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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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轉向白雪,“你知道你的父母是怎麼死的嗎?”
這是陷阱問題——如果她猶豫或結巴,就會暴露身份。白雪立刻紅了眼眶,眼淚說來就來:“車、車禍…去年冬天…下雪路滑…”她抽泣著,斷斷續續地描述著博士為她編造的“父母雙亡”的細節,甚至加入了廚神教她的真實哭泣時的生理反應——鼻頭發紅,呼吸急促,肩膀輕微抖動的動作。
阿傑別過臉去,而黑王子則不耐煩地咂嘴。“夠了!”
他打斷白雪的抽泣,“給我搜她的東西!”
一名獵手粗暴地奪過白雪的背包,將裡麵的物品倒在地上。童話書、換洗衣物、藥瓶、素描本散落一地。黑王子用腳尖翻檢著這些物品,突然撿起素描本。
“畫得不錯嘛。”他不屑地掃視著。
“尤其是這個。”他停在一頁上——那是白雪憑記憶畫的七兄弟肖像。
白雪心頭一緊。這是個漏洞,博士沒預料到的漏洞。一個普通十二歲女孩為什麼會如此精確地畫出七個成年男性的肖像?
博士迅速介入:“我侄女有繪畫天賦,我們研究會的成員經常做她的模特。這有什麼問題嗎?”
黑王子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將素描本舉到白雪麵前:“現在畫我。立刻。”
這是個狡猾的測試。
如果她畫得太好,會暴露受過專業訓練的事實;如果畫得太差,又與之前的作品水平不符。白雪顫抖著接過鉛筆和本子,開始按照靦腆男教她的“十二歲兒童繪畫水平”勾勒黑王子的輪廓——比例失調,線條生澀,但抓住了特征。
“太慢了!”
黑王子突然打掉她手中的筆。
“你在故意拖延時間!”
他一把揪住白雪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
“說!你是不是就是林小雪!”
白雪驚恐地瞪大眼睛,雙腿在空中亂蹬。這次不是演技——黑王子眼中的瘋狂讓她真正感到了恐懼。阿爆再次試圖衝上來,被廚神死死拉住。
“放開她!她有哮喘!”博士厲聲喝道,從口袋裡掏出一瓶噴霧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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