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然後是疼痛。
白雪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條地下河邊。手上的手電筒燈奇跡般地亮著，照出頭頂三十多米高的塌陷口。
她試著活動四肢——右腳踝劇痛，可能骨折；肋骨處一片淤青；但幸運的是背包還在，裡麵有應急藥品和星辰的草圖！
濕透的圖紙在燈光下顯現出之前沒注意的細節：這條地下河最終彙入一個標著【避難所】的溶洞。白雪撕下襯衫包紮腳踝，折了根鐘乳石當拐杖，開始沿河跋涉。
半小時後，水流聲突然變大。
轉過彎道，眼前豁然開朗——地下河在此形成瀑布，墜入下方一個燈火通明的巨大溶洞。
更令人震驚的是，溶洞中央站著持槍的阿傑，周圍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昏迷的武裝分子。
“阿傑！”
白雪的呼喊在洞窟中回蕩。
阿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瀑布上方。下一秒，他的槍口卻對準了白雪：“躲開！”
槍聲在封閉空間內震耳欲聾。
白雪感到子彈擦過發梢，身後傳來一聲慘叫。她回頭，看到一個持刀的武裝分子從暗處栽入地下河——是那個狙擊手！
阿傑沿著岩壁攀上來，一把將白雪拉到身後道：“其他人呢？”
“不知道。”白雪喘著粗氣說道。
“警察來了嗎？”
“剛剛那是錄音。”阿傑檢查著她的傷勢。
“我們中了埋伏了。”
正說著，溶洞另一側突然傳來石塊滾落聲。兩人立刻隱蔽，卻看到渾身是血的廚神背著昏迷的小機靈蹣跚走來。
“陷阱！”廚神踉蹌地跪倒在地。
“阿爆為了掩護我們，被黑夫人的手下重重包圍著，不知他是否能逃脫困境。”
聽到這個消息，白雪的心沉到穀底。
但就在這時，地下河上遊傳來口哨聲——是開心果特有的三長兩短調子！
五人最終在瀑布後的側洞彙合。開心果的右臂中彈，但依然咧著嘴笑：“猜猜誰找到了軍火庫備用出口？”
靦腆男最後一個出現，左腿被彈片劃得血肉模糊，卻緊緊抱著那本素描本。他翻到最新一頁，上麵精確標注了敵人分布和炸藥位置。
“阿爆怎麼樣了？”白雪輕聲問。
開心果的笑容消失了：“他引爆了軍火庫。”
沉默籠罩著幸存的六人。最終是阿傑打破沉寂：“出口通往哪裡？”
“三公裡外的鬆樹林。”
開心果說，“但現在有個問題…”
他舉起從敵人身上繳獲的無線電，裡麵傳出沙啞的命令：“必須活捉林小雪，其他人格殺勿論。黑夫人特別強調，要帶回叛徒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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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忍著腳踝劇痛站起來，“分頭行動吧，我當誘餌，引開他們。”
“不行！”
廚神厲聲喝止，“七根筷子——”
白雪從敵人屍體上撿起手槍，檢查彈藥，“分開也能戳死人！別忘了，我可是林國棟的女兒。”
地下河的水聲淹沒了爭執。最終計劃敲定：白雪與阿傑走最危險的東線，故意暴露行蹤；其他人護送傷員從西線撤離，聯係外界增援。
分別後，白雪拖著傷腿和阿傑一起穿行在鬆樹林中。每走一步，右腳踝就傳來鑽心的疼痛，但她不敢停下——身後的追兵已經將搜索範圍縮小到這片區域。
阿傑在前方探路，突然蹲下身，手指撫過一棵老橡樹上的刻痕。那是個A字形的標記，已經隨著樹皮生長變得模糊，但依然可辨。
“這是我逃跑出來時留下的標記！”白雪頓時陷入了回憶。
“半年前，從黑夫人的麵包車逃進這片林子，指著不遠處的房子，以為是黑夫人的基地，所以在此刻上標記。”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白雪仿佛又看到那個雪夜，自己如何在暴風雪中跌跌撞撞地奔跑，手指凍得通紅，卻仍固執地在樹上刻下記號。
阿傑指向不遠處山脊——那裡有座廢棄的天文台，正是黑夫人早期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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