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青山精神病院廢墟。
B區的地下走廊因爆炸嚴重變形，每走一步都有混凝土碎塊從頭頂掉落。17號冷凍庫的門鎖已經被炸飛，裡麵整齊排列著二十個冷藏櫃。
阿傑撬開第三個櫃子——不是屍體，而是一排排貼著標簽的玻璃瓶。
博士的聲音發抖說道：“脊髓液樣本，全部標注L係列。”
白雪拿起最近的一個瓶子，標簽上寫著：L-07，采集日期1995年8月15日。
“這是我的？”
阿傑突然踢翻角落的廢紙簍，抖出一份燒焦的檔案。殘頁上能辨認出《基因記憶編碼實驗記錄》字樣，以及一行觸目驚心的結論：
【L係列實驗體證實具有遺傳性記憶片段承載能力，建議擴大活體樣本至第二代】
檔案末尾的簽名讓白雪如墜冰窖：
【項目負責人：林國棟】
她踉蹌後退，“不可能，爸爸怎麼會…”
冷凍庫外突然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阿傑瞬間舉槍，瞄準鏡裡出現的是——
渾身是血的小雨！
女孩跌跌撞撞撲進來，懷裡緊抱著一個鐵盒：“他們要拿這個坐船。”
鐵盒裡是一本發黃的相冊。第一張照片上，年輕的林國棟摟著兩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站在實驗室門口。
照片背麵寫著：【L-07與L-12首次會麵，記憶同步實驗啟動日】
白雪的手指撫過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L-07。
而旁邊稍矮一點的女孩是小雨。
相冊從白雪手中滑落，老舊的照片散落一地。
冷凍庫裡死一般寂靜，隻有冷藏櫃運作的嗡嗡聲。白雪盯著照片上那兩個穿紅裙子的女孩——一個是她自己，另一個是小雨。
“這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小雨蜷縮在角落，顫抖的手指翻開相冊下一頁——一張醫院出生證明的複印件：
【林小雪，女，1990年8月15日出生，血型AB型】
旁邊貼著另一張：
【實驗體L-12，1992年11月3日激活，基因來源：林小雪骨髓乾細胞】
“激活？”
白雪猛地抓住小雨的肩膀，“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你是我的克隆體？”
小雨的眼淚砸在相冊上：“周阿姨說過，林教授用你的細胞克隆很多試驗體出來，也包括我。”
阿傑突然拽開白雪：“有人來了。”
冷凍庫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至少五六個人。阿傑迅速關掉照明，眾人屏息躲在冷藏櫃後。手電光束刺破黑暗，一個嘶啞的男聲咒罵道：
“媽的，資料被人動過了！”
“黑王子要的東西還在嗎？”另一個聲音問。
“不見了！”
“等等，這裡有血跡！”
白雪低頭看向小雨——女孩的褲腳正在滴血。
阿傑無聲地舉起獵槍，博士按住他的手腕搖頭。太冒險了，對方有槍，而我們還有傷員。
手電光越來越近，照到了散落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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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快通知老大！實驗記錄泄露了！”
就在此時，小雨突然衝了出去！
“小雨！”
白雪想拉住她，卻隻抓到空氣。
女孩像隻受傷的小鹿般跌跌撞撞跑向門口，故意踢翻一個鐵架。
追兵立刻被吸引著，循著腳步聲前來。
阿傑塞給白雪一張紙條，然後緊跟著小雨方向跑去。
紙條內容寫著，“我們分開走！到港口碼頭集合。”
破曉時分的碼頭，彌漫著魚腥味和海鹽的氣息。白雪和星辰躲在集裝箱縫隙間，看著“天秤座號”正在裝貨。十幾個戴著手銬的孩子被押送上船，最小的不過五六歲。
“他們要把孩子運到哪裡？”星辰的聲音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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