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陽光透過木屋的窗戶斜斜地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白雪跪坐在木屋的閣樓裡，整理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她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件已經洗乾淨的紅色連衣裙，這是她被拐那天穿的衣服，仿佛一切都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咚咚咚。”
木樓梯傳來有節奏的腳步聲。
“白雪，博士叫大家去客廳開會。”廚神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他手裡還端著一盤剛烤好的曲奇餅乾，香甜的氣味立刻充滿了整個閣樓。
白雪迅速抹去眼角滲出的淚水，將裙子小心地疊好放進紙箱。
“來了。”
客廳裡，六兄弟已經圍坐在那張粗糙的鬆木桌旁。博士站在一塊白板前，上麵貼滿了各種圖紙和照片。阿爆正在和開心果低聲爭論著什麼，小機靈則抱著筆記本電腦飛快地敲擊鍵盤，而靦腆男則安靜地坐在角落，手裡握著素描本。
桌邊空著一個位置——那是以前瞌睡常坐的地方，現在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就像他隨時可能回來拿起它一樣。
博士推了推眼鏡，聲音比往常更加低沉，“人都到齊了，今天我們要討論的是未來的計劃。”
白雪悄悄在阿爆身邊坐下，拳擊手立刻遞給她一杯熱可可，小聲說：“喝了暖和。”
他的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剛哭過。
“首先，警方已經確認黑夫人的資產將被凍結並拍賣。”博士指著白板上的文件複印件。
“根據律師提供的消息，作為受害者，白雪有權獲得部分賠償金。”
白雪握緊了杯子，熱可可的溫度透過陶瓷傳到她的掌心。
“我…我不想要那些錢。”
她的聲音很小，但足夠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那些錢上沾著太多孩子的血。”
客廳陷入短暫的沉默。
廚神歎了口氣，起身從廚房端出一壺新泡的花茶，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靦腆男突然在素描本上快速畫了幾筆，然後將本子推到桌子中央——畫中是七個人影，其中六個圍坐在一起，另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窗外微笑著看著他們。
“瞌睡會希望我們繼續前進。”
博士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我有個想法。黑夫人走私物資的賠償金中，有一部分是用於補償被拐兒童家庭的。我們可以申請用這筆錢買下這片土地和木屋，改建成一個兒童救助站。”
“兒童救助站？”白雪抬起頭，眼睛微微發亮。
“對。”
博士點頭，聲音堅定了些，“專門收留那些被拐賣後找不到家人的孩子，給他們一個臨時的家。
阿爆猛地一拍桌子：“好主意！那些小鬼頭需要有人教他們保護自己！我可以教他們拳擊！”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努力表現得精神。
“那我負責夥食。”廚神微笑著舉起手，“營養均衡的飲食對創傷恢複很重要。”
開心果做了個誇張的鞠躬動作，卻掩飾不住眼中的淚光：“娛樂活動就交給我啦！保證每天都有笑聲！”
小機靈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聲音沙啞：“我可以建立數據庫，幫孩子們尋找家人。還能教他們學習基礎編程。”
靦腆男也開口道：“我可以教他們畫畫。”
他的聲音很小，但很堅定，“藝術治療，很有用的。”
白雪看著他們，突然覺得自己也應該舉手，但還沒等她動作，六雙眼睛已經齊刷刷地看向她。
“白雪。”
博士的聲音罕見地柔和下來，“這是屬於你的資金，你有一票否決權。”
白雪的喉嚨突然哽住了。
她想起黑暗的地下室，想起阿傑滿是血汙的臉，想起瞌睡墓碑上冰冷的照片。
然後她看向窗外——陽光下的木屋，後院阿爆親手做的秋千，廚房飄來的麵包香，客廳牆上靦腆男畫的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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