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嬸手臂上被阿傑的粗鐵絲劃出的血痕火辣辣地疼,那刁鑽的角度和力道讓她整條右臂都在微微顫抖。
她揮舞著匕首,試圖逼退如同鬼魅般貼身的阿傑,但對方的獵刀和鐵絲總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鑽入她的防禦圈,每一次格擋都讓她心驚肉跳,虎口發麻。
這根本不是搏鬥,這是獵殺!
她引以為傲的狠辣和心機,在這個受過專業殺戮訓練的年輕人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眼角餘光瞥見刀疤臉在廚神狂暴的劈砍下已是左支右絀,落敗在即,而那個瘦高個早就不知躲到哪裡去了,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
不能再糾纏下去了!否則今天真要栽在這裡!
一個虛招逼得阿傑稍稍後退半步,張大嬸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她猛地一腳,狠狠踹在剛剛被阿傑護到身後驚魂未定的白雪腰側!
“啊!”白雪痛呼一聲,踉蹌著向後倒去。
“你們會付出代價的!”張大嬸怨毒地嘶吼一聲,趁著阿傑下意識去扶白雪的瞬間,身體猛地向後一撞!
“嘩啦——!!”
她身後那扇本就破損不堪的窗戶,連帶著腐朽的窗框,被她這全力一撞,徹底碎裂!木屑與碎玻璃四散飛濺中,她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直接從二樓窗口翻躍而出,迅速墜向下方的黑暗!
“想跑!”阿傑見狀,立刻就要跟著跳下去追擊。
“阿傑!別追!”
張所長的聲音及時從樓梯口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快步走上二樓,目光掃過現場,“窮寇莫追,黑夜地形不明,小心有詐!先確保白雪安全!”
阿傑硬生生刹住腳步,看著窗外那片吞噬了阿凝的漆黑,不甘地握緊了拳頭,但還是依言退後,和驚魂未定的白雪站在一起。
另一邊,刀疤臉看到張大嬸竟然跳窗逃跑,心中頓時涼了半截,最後一點鬥誌也煙消雲散。他虛晃一刀,逼退廚神半步,轉身就想往樓梯口衝!
“想走?問過老子手裡的刀沒有!”廚神怒吼一聲,豈能讓他如願?
他一個箭步上前,剁骨刀帶著惡風,不是劈砍,而是如同拍蒼蠅般,用寬厚的刀身猛地橫拍在刀疤臉的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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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聲悶響,如同重錘擊鼓!
“呃啊!”刀疤臉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前衝的勢頭被硬生生打斷,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前撲倒,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正好滑到剛上樓的張所長腳邊,手裡的匕首也“當啷”一聲脫手飛出老遠。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廚神那沉重的腳步已經如同催命符般走到他身後,冰冷的刀尖抵住了他的後頸。
“再動一下,老子把你腦袋剁下來當球踢!”廚神的聲音帶著砧板前的冷酷。
刀疤臉瞬間僵住,不敢再有任何動作,趴在地上呼呼喘著粗氣,滿臉是血和灰塵,狼狽到了極點。
張所長沒有立刻理會他,而是先走到房間中央,彎腰從一堆碎木和垃圾裡,撿起了那個香煙盒大小、通體黑色的裝置——正是之前被張大嬸遺失,又被小機靈逆向追蹤到的“鑰匙”,也就是“幽靈耳”竊聽器的激活器。
張所長將激活器收好,這才走到刀疤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卻帶著巨大的壓力。
“說吧,你們的據點在哪裡?‘深海’是誰?‘阿凝’又是誰?”
刀疤臉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抬起頭,臉上混合著疼痛和桀驁,硬撐著冷笑道:“呸!老東西,要殺要剮隨便你們!老子什麼都不會說!說了也是死,不說也是死,老子乾嘛要便宜你們?”
他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滾刀肉模樣。
張所長眉頭微蹙,這種亡命徒確實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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