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會展中心,仿佛變成了豪車展覽會。
賓利、勞斯萊斯、蘭博基尼……各式各樣的頂級轎車、跑車鱗次櫛比地停滿了停車場,空氣裡都彌漫著金錢與冒險的氣息。
人流如織,除了一看便是資深藏家、珠寶商人的麵孔外,更多是衣著光鮮、抱著獵奇或暴富心態前來的富家子弟和投資者。
雲景陽開著那輛臨時租用的寶馬5係,在其中反倒顯得有些不那麼起眼。
他剛停穩車,推門下來,整理了一下休閒裝的衣領,就聽到一個極其刺耳又熟悉的聲音帶著誇張的嘲笑從旁邊傳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雲大少爺嗎?”
雲景陽抬眼望去,隻見趙天宇穿著一身騷包的亮色西裝,帶著幾個同樣紈絝氣十足的跟班,正從不遠處一輛張揚的橘黃色蘭博基尼旁走過來。
他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上下打量著雲景陽和他的寶馬。
“怎麼著,雲景陽?同學聚會靠蒙人出了次風頭,就真以為自己躋身上流社會了?”趙天宇走到近前,故意提高音量,吸引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這種地方也是你能來的?賭石?你他媽認識翡翠原石長什麼樣嗎?別是從哪個路邊攤買了塊玻璃就來充數吧?”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立刻發出一陣哄笑,極儘諂媚之能事。
“宇哥,你這就不懂了,人家說不定覺得這石頭好看,買回去砌豬圈呢!”
“開個破寶馬也好意思來這?保安呢?也不看看什麼人都放進來?”
“估計是聽說這裡有錢人多,想來拍點視頻回去繼續裝逼吧?哈哈哈!”
雲景陽麵色平靜,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在看一群嘰嘰喳喳的跳梁小醜。
他等他們的笑聲稍微停歇,才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能不能來,似乎不需要趙公子批準。至於懂不懂,好像也與你無關。”
這種完全不被放在眼裡的態度,瞬間激怒了趙天宇。
他想起同學聚會上受的屈辱,想起雲景陽讓他好友張明也顏麵儘失,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他猛地跨前一步,幾乎湊到雲景陽麵前,惡狠狠地低聲道:
“雲景陽,你少他媽在老子麵前裝!你這種底層爬上來的暴發戶,老子見多了!有點小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眼珠一轉,一個惡毒的念頭冒了上來,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聲音再次提高,確保周圍越來越多看熱鬨的人都聽得見:
“既然你這麼牛逼,敢不敢跟老子賭一把?”
他指著身後會展中心大門,語氣囂張無比:
“今天就在這賭石大會上!你我各挑一塊原石,當場切開!誰開出來的翡翠價值高,誰就贏!輸的人……”
他故意頓了頓,環視四周,享受著被眾人矚目的感覺,然後一字一句,充滿惡意地說:
“不僅要跪下來學三聲狗叫,還得自斷一隻手!怎麼樣?雲景陽,你敢嗎?!”
“嘩——!”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學狗叫已經極儘侮辱,自斷一隻手?
這賭約太狠了!這簡直是往死裡結仇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雲景陽身上,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災樂禍,也有覺得趙天宇太過分的。
“趙少,這……沒必要玩這麼大吧?”旁邊有人小聲勸道。
“是啊,大家都是來玩的,何必呢……”
趙天宇卻毫不理會,隻是死死盯著雲景陽,獰笑道:
“怎麼?怕了?現在跪下給老子磕個頭認錯,說你是個窮逼廢物,不配來這種地方,老子心情好,或許就放過你了!”
他吃定了雲景陽要麼不敢應戰當眾受辱,要麼應戰之後必輸無疑!
他趙天宇玩賭石好歹有好幾年,家裡請的老師傅也教過不少東西,對付雲景陽這種門外漢,還不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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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他和所有人期待的、預想的恐懼或憤怒的表情,並沒有出現在雲景陽臉上。
雲景陽甚至輕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和嘲諷。
他看著狀若瘋狂的趙天宇,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隻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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