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快走兩步,從最外麵進第一個通道口,去最大的戰場看看。”淩空看著兩人,囑咐道。
最大的戰場雖然穩贏是沒問題的,但局麵應該會比較焦灼。
因為如果是徹頭徹尾的碾壓局,金王的情緒應該是失望!
但是他興奮的情緒說明,地獄方的人贏不了,卻也輸得不快。
淩空到達現場後,找了一塊凸出的岩石上,隨後龍眼微眯,感知全開,將整個戰場儘收眼底!
焦灼的原因有兩個,第一個是,接連的爆炸和坍塌把周圍的礦道震出了無數裂縫,原本獨立的幾條通道如今七拐八拐地連成了一片,鼠群可以從四麵八方鑽出來,哥布林軍隊的防線被迫拉長了好幾倍。
而另一個原因,是金王沒法放開手腳。
金王那巨大的身軀在鼠潮中橫衝直撞,但他明顯有點糾結。
他巨大的體型已經到達了數十米高寬,在壓製絕大部分鼠潮時,無數零散的小哥布林也會順著崩塌的礦道缺口,源源不斷湧入他的軀體範圍。
金王的吞噬能力不夠精細,他做不到隻吞老鼠不吞友軍,友軍他得放出去的!
所以吞進嘴裡的裂齒鼠他隻能選擇讓他們憋死。
“嗬,怪不得情緒會有一點別扭。”淩空低聲說了一句。
不過有一個好消息。
那些密密麻麻的裂齒鼠身上,原本附著的詭異邪能正在飛速消退,他們的力量層層跌落,死亡正在接近他們!
死亡正在靠近他們的話.......原因呢?
淩空澄澈的瞳光穿透漫天煙塵與血霧,看穿了這場鼠潮衰敗的本質。
“原來如此。”他低聲自語,眼底了然,“這種名為咒歌的秘術,本質上和詛咒並無區別。施術者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之外,而被加持了力量的受術者,同樣被透支了未來的生機與潛能。”
他靜靜俯瞰下方潰敗的鼠潮,語氣篤定:“用不了多久,它們這些被強行催生出來的裂齒鼠,就會儘數消亡。”
他收回目光,換了個更舒服的蹲姿,手肘撐在膝蓋上。
“小漫。”
“在。”悠依漫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淩空抬手指向戰場中央最混亂的兩個地方,:“你幫個忙,把和哥布林們交手的鋼魔,須魔以及那個正麵戰場的提夫林,全部解決了吧!”
悠依漫順著他的指尖望去,卻忽然輕輕抬手指向戰場偏僻的角落,開口問道:“那角落裡還有一個,不用管嗎?”
她指向戰場的角落,一個提夫林正被足足五個哥布林勇士追得上躥下跳,抱頭鼠竄。
淩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說那個抱頭鼠竄的?”
“嗯。”
“那家夥就是從我們手下跑掉的那個。”淩空眯起眼,回憶了一下,“如果要留一個活口的話,就留他吧。不知道為什麼,巴庫希斯對我們的到來好像沒什麼準備,說不定就是這家夥沒有及時報信?又或許……這是他投降的誠意?”
悠依漫斜了他一眼:“投降?你想得也太多了吧。你什麼魅力,人家就投降你啊?”
淩空沒有接這個茬,語氣認真起來:“我們要保證地下城不能被重置,地獄不會來第二批人。所以必須有一個活口卡住這個地下城的名額。”
“懼怕死亡的他,一定比其他悍不畏死的人更好溝通!”
“好。”悠依漫沒有再廢話,身影從岩石上消失。
戰場的另一邊,蛋克騎在披甲巨蜥背上,雙手握著一柄幾乎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巨劍,死死壓住前方一個兩米多高的人形生物。
說它像人,是因為它規整生有一顆類人頭顱與四條穩健肢足,勉強貼合人形輪廓;
可說它不像人,也極為貼切。
這魔鬼的身軀異常寬厚臃腫,通體方正,比例極度失調,周身覆蓋著一層冷硬厚重的金屬外殼,棱角鋒利,遠遠望去,宛如一塊直立行走的方形金屬鐵塊。
——
【鋼魔】·地獄中下層魔鬼
介紹:身軀由近乎活體的堅硬金屬構成,渾然一體的鋼鐵軀殼賦予其極致的物理防禦。
它們是地獄軍團中紀律嚴明的重裝戰力,擅長久鏖戰與正麵抗壓纏鬥。
——
“好硬的東西……”蛋克咬著牙,巨劍卡在鋼魔的肩甲縫隙裡,死活砍不進去。
他腳下的巨蜥也在拚命往後蹬,爪子在地麵上刨出深深的溝痕。
就在這時,一股寒意從他背後襲來,不是冷,是那種被什麼東西盯上了的、從脊椎骨往上竄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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