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空緩緩踏入神廟。
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堂中回蕩，四周是高聳的石柱和斑駁的壁畫，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古老的、仿佛凝固了千年的寂靜。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聽著腦海裡那位“勇者”的聲音繼續講述。
“希望之地？”淩空的目光掃過兩側的雕像，“這個神廟有什麼說法嗎？”
“因為我來到這個神廟的範圍內，我想起了一些記憶。”勇氣柱石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懷念，又像是痛苦。
“為什麼在這個神廟才能想起來？”
“因為這個神廟足夠特殊，它能留存特殊奇物的法則效果，譬如【隧空殘晶】自帶的交錯時空之力。在這座神廟的結界範圍內，過去之人可以窺見未來軌跡，而且不受多元宇宙的規則屏蔽。”
淩空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那我能用嗎？我能不能主動回溯過去，查看我想看到的畫麵？”
如果可以，他想看看洞庭湖之戰。
“你想看的應該不是什麼普通的事件吧？那應該做不到。”勇氣柱石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就算這個【隨空殘晶】沒有被消耗，它也不支持看到與觸發時無關的強者的過去。現在最多……普通人之間產生一下對視，還必須是“不為人知”的情況下。”
淩空沒有再問。他已經走過了門廊，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圓形殿堂，穹頂高聳，十四尊巍峨古老的石像靜靜佇立，姿態各異，氣勢磅礴。
最前麵的那一尊，姿態最為挺拔，麵容堅毅。
勇氣柱石的聲音從那尊雕像的方向傳來，繼續說著過去的，“但我能找回記憶的原因不止於此，最重要這不是我第一次接觸交錯時空。在我成為傳奇巔峰的時候，我取得了一份與“時間”相關的登神素材。”
“借著那份足以撬動時空的登神素材，我的確窺見了未來的終末，提前知曉了世界被神明封鎖並覆滅的結局。”
淩空站在那尊雕像前，仰頭望著那張石雕的麵孔。
“但那等跨越時序的未來畫麵，違背世界規則，很難留存為自身記憶。”
“為了不讓這份末日預言徹底消散，所以我就利用他們找到的這塊【隧空殘晶】，將窺見的未來訊息傳給了他們。”
“在這個神廟內，過去與未來相交，可以不費什麼代價就能接收到這部分記憶。強者也可以特定保留幾句話，帶出神廟。』
“所以，賢能是因為如此才知曉了世界的未來？”淩空問。
“對。”勇氣柱石的聲音低了下去，“其實公平也因為預言學派的特殊性保留了記憶，但他不能告訴自己之外的人。”
淩空眸光沉凝，腦海中飛速運轉著。
這些對話，讓他知道了很多，就比如時間旅行，正常情況下是不被允許的，但是可以通過“不被人知”來規避一部分代價。
可這依舊無法解釋最核心的問題。
這個世界碎片已經進入了時間漩渦，為什麼沒有被吞噬？
“但這些和世界還存在沒什麼關係吧？”淩空的語氣變得銳利，“畢竟，這個世界碎片即將被吞噬！”
大殿沉默片刻，勇氣的聲音帶著釋然與悲涼緩緩響起：“為了彌補我沒能守護這個世界的遺憾。”
“我選擇傾儘我的一切，把這個世界保護起來，並緩慢地往外拖拽。當它被徹底拖拽出時間漩渦的時候，這個世界的自我修複應該也完成了，它可以作為一個正常的宇宙自行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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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落下，滿是無儘的悵然。
“而我，會永遠迷失在無儘的時間亂流裡，徹底消散、無人知曉。”
“在我意識即將徹底湮滅、生命走到儘頭的那一刻，一道淩駕神明之上的未知意誌，降臨到了我的殘魂麵前。”
“我主動觸碰了那道意誌，殘存的魂魄也得以留存，不知為何我的過去被那道意誌製作為了【職業】並被你獲得！”
淩空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能否說明，過去的強者們，並不是任何情況下都會成為“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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