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川騰得起身,雙手舉杯過頭頂,眼眶通紅,做忠臣孝子模樣:
“仙君定亂安民,恩德比天高,比海深,屬下願肝腦塗地,誓死追隨!”
白雙恒直嘬牙花子,好好好,就顯著你是吧,啥好處都叫你得了。
他偷偷擰大腿,瞬間流下兩行清淚,撲通跪倒在地,抑揚頓挫:“啊~霸霸~”
“屬下雙恒愛戴您,尊敬您,日日將您揣心窩窩上~”
“唯有您,是那指路明燈!唯有您,是那冬日暖陽!”
“......”
猝不及防一首詩朗誦,至情至性,感人至深,令宴會鴉雀無聲。
白雙恒近來巴結上朱大戈,沒少打聽仙君發家史,更是苦讀《霸言霸語》,幾乎倒背如流。
“霸霸”這詞乃軍中愛稱,尋常人可沒資格叫。
但白雙恒臉皮厚,摸清陳大全脾性,硬往上貼。
果然,陳大全短暫驚詫後,仙顏大悅,親自上前攙扶:
“哎呀呀,雙恒這是作甚,快快起身!”
“本座卻不曉得你竟有如此才華!那個治安辦顧問嘛,就不要再做啦~”
“西北第三行轅正籌備呢,你任籌備組組長兼候補督撫,往後擔子可重哈!”
白雙恒激動得哼哼唧唧,當即咬破手指,誓作仙君腳下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新入夥四位魁首目瞪口呆,大感震撼。就這?這就升官了?!
天老爺,官場風氣如此奔放...呃...重情重義嗎?
焚焰聖王與肖靈薇父女,神態自若,並不眼紅。
他們保下英州領、教權及諸多權力,已然滿足,畢竟肖家麒麟子,從未看走眼過。
元州董好娃打個機靈,心思九轉,把棉袍一掀,振臂高呼:
“霸天哥,俺好娃以後跟定你!攆雞逗狗,陷陣衝鋒,絕無二話!!”
狗日的,同來拜大哥,你丫搶跑...
陳興旺、彭三橋、鄧寶財瞪眼欻欻,幾乎射出刀子。
娘的,誰還不是出來混的!三人嗷一嗓子同時爆發演技,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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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父親呐!嗚嗚...仙君音容笑貌,似興旺那死去的老父...”
“屬下寶財,願將仙君刻於胸口,以血肉養護!”
說著,鄧寶財撕開衣袍,拍碎碗碟,攥個破瓷片煞有介事刮胸毛。
彭三橋更狠,咬牙跺腳,“俺老彭今日撞柱立誓,魂守主公三生三世!”
陳大全怕折壽,左推右拉:“唉唉唉,大可不必...”
趙大山獨臂拎把酒壺愣在原地,左看看右瞧瞧,方知自己愚笨。
該當人家能平步青雲,風生水起...人情世故這塊兒,自己嫩似雛雞。
至於北地老團夥,則湊堆躲一旁看熱鬨,指指點點,嫌棄這個浮誇,那個油膩。
...
鬨鬨騰騰至深夜,梟雄宴在熱烈氣氛中完美結束。
新入夥小弟各個感恩涕零,東倒西歪,被霸軍士兵攙下樓。
緊接著又被塞一提籌碼,迷迷糊糊送入賭樓,體驗娛樂城特色。
翌日,陳大全召集北地心腹,共同查看四州所獻輿圖、籍冊、丁冊、稅冊...以及效忠血書。
梁清平翻完塞州稅冊,臉色鐵青,呲牙埋怨:
“天殺的,這塞州也忒窮了,共主,咱把彭三橋那廝除名吧。”
“就這點家底,屬下率三萬兵能殺個七進七出,輪得他跑來獻媚邀功?!”
牛愛花、黃友仁等深有同感,義憤填膺幫腔。
嚷嚷要將彭三橋放回塞州,逼他聚兵打一仗。
共主身邊馬屁精越來越多,威脅老兄們地位,不是好事,擠走一個是一個。
陳大全端坐桌案後,認真查看一本籍冊,頭也不抬:
“百姓無辜,農民軍無辜,不可妄造殺孽。”
“老子話擱這兒,都別耍小心思。接下來工作中心是統戰,和平解決地方割據勢力。”
瞅陳大全臉色嚴肅,眾人撇嘴吐舌頭,不敢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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