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收斂所有細碎心緒,神色肅穆,看向身側的秦景戈,沉聲發問:
“按照行軍速度推算,草原聯軍主力大概何時能兵臨餘州城下?”
秦景戈精準作答:“依照他們眼下的行軍速率,整支大軍大約在子時,就能抵達餘州外郊。”
“好。”白莯媱微微頷首,目光望向幽深的伏擊山穀。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輕聲說道:
“夜黑風高,正是乾壞事,不是,乾事業的時候,這群人連日趕路奔波,一路急行奔襲,待到子時趕到城郊,必然要就地安營休整,卸下甲胄、鬆懈戒備。”
“咱們就趁著他們人馬疲憊、心神最鬆懈的時刻,驟然發難,打他們一個徹徹底底的措手不及,讓他們連拿起兵器抵抗的機會都沒有。”
慕容靖沉聲附和:“長途行軍一日,人困馬乏,將士緊繃的心神必定徹底放鬆,萬萬料不到城郊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夜色遮蔽視野,他們不知發生何事,慌亂之下更是陣型大亂,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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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戈正色領命:“我即刻傳令各處伏兵,全部隱匿蹤跡,嚴禁生火點燈,全軍屏息靜待子時信號。
隻要敵軍安營紮寨完畢,便可收束,準備開火。”
城外那些此前刻意裝作軍心潰散、出逃的秦家軍將士,實則都是秦景戈精心挑選、假意潰散埋伏在外圍的精銳。
多日來一直隱忍蟄伏,早就按捺不住滿腔戰意,個個手心發癢,摩拳擦掌。
“雲凱,所有紅衣大炮全部校準方位,彈藥裝填妥當。”
白莯媱語氣平靜,殺伐之意儘顯,“等他們安心歇下美夢,便是末日降臨之時。”
陳雲凱跨步上前,身姿挺拔鄭重,剛剛還因慕容靖抱了姐姐心情鬱悶,現在又自己消化,朗聲回話,眼底滿是篤定:
“姐姐儘管放心,炮營所有布置全都妥當齊備。
此番伏擊,比起上一回山穀之戰,我們額外新增了十架紅衣大炮,全數架設到位,炮口牢牢鎖死整片紮營區域。”
“各類實心鐵彈、霰彈儲備十分充足,完全足夠一輪全覆蓋轟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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