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它，我能定位。
陸雪琪將玉符貼身收好，轉身時又回頭：等我回來，我們去後山看桃花。
今年開得早。
韓林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霧裡，忽然想起幽冥鏡裡的血光。
他摸出焚天之筆，在掌心畫了道隱息符——不是為了藏自己，而是為了引。
該讓某些人，聞到點腥味了。他輕聲道，掌心的符紙燃起幽藍的火，化作輕煙飄向山外。
夜幕漫上青雲山時，韓林正蹲在祖師祠堂的橫梁上。
他的呼吸輕得像片落在香灰裡的蝶翼，掌心還留著白日裡繪製陷阱時的灼痛——那是用守劍人精血混著玄鐵砂畫的困仙陣，專門針對外域修士的靈識波動。
隱息符的青煙散入山霧時，他便算準了：敢在這節骨眼上對青雲動手的，必定是盯著本源裂痕的餓狼。
祠堂裡的長明燈忽明忽暗。
韓林的目光掃過供桌上積灰的青銅燈盞，聽見後牆傳來極輕的碎石聲——是有人在撬青石板。
他指尖在橫梁上按出個淺印，困仙陣的紋路順著木紋爬滿整座祠堂，連供桌上的香灰都泛起了淡金色的漣漪。
弟子陳二牛，奉首座之命取《禦雷真訣》殘卷。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沙啞，混著幾分青雲弟子特有的拘謹。
韓林卻注意到那道身影的腰腹——太挺直了，像根繃斷的弦，哪有青雲弟子該有的鬆快。
黑影摸到供桌下的暗格時，困仙陣終於嗡鳴著啟動。
金芒如網般罩下，黑影驚喝一聲，袖中飛出三道淬毒的銀針，卻在觸及韓林衣角時被震得粉碎。
誰派你來的？韓林落在供桌前，守劍玉牌在胸前發燙。
他望著黑影臉上迅速褪去的偽裝——那是張陌生的臉，眉骨處有道蜈蚣似的疤痕，說，是蚊道人的人，還是更上頭的？
黑影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金屬刮擦的刺響：命奴不知主，隻知取。他的瞳孔瞬間變成灰白，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扭曲，你以為困住的是我？
你困住的是......
噤聲！韓林反手拍出一道清雲訣，直接震碎了黑影的喉骨。
他蹲下身，指尖按在對方眉心，識海突然被塞進段混亂的記憶——血色的祭壇，無數跪著的被烙下印記，為首的黑袍人正將誅仙本源碎片投入熔爐。
洪荒勢力。韓林站起身時，鎖骨處的九霄簽印突然劇烈發燙。
係統機械音在識海炸響，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檢測到本源危機，逆命契約進階版解鎖。
可簽訂短期契約，換取特定能力，代價為未來等量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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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林抹了把額角的冷汗。
他望著祠堂外翻湧的陰雲，想起張小凡腕間的鎖鏈，想起陸雪琪說的命錄空白頁——這局，該把底牌亮出來了。
係統提示如流水般湧來：可選契約：三日無敵（全屬性提升300%，免疫低於大羅境傷害）、本源回溯（修複近期本源損耗）、因果屏蔽（隱匿自身氣機三月）......
三日無敵。韓林咬著牙說出選項。
簽印處騰起灼燒般的痛，像有把火在啃食他的魂魄。
他聽見係統最後的警告：反噬將在三日後降臨，屆時承受三倍當前傷害。
夠了。韓林扯鬆衣領，露出鎖骨處泛著血光的簽印。
他將昏死的命奴扔進祠堂暗窖，轉身時瞥見供桌上的長明燈突然爆成碎片——燈油裡浸著半枚黑色鱗片，正是昨夜黑影留下的。
寅時三刻，大竹峰的晨鐘還未響，韓林已站在玉清殿門口。
他手裡攥著卷羊皮地圖，邊角被他捏出了褶皺——那是他用半宿時間繪製的，標注著十八處隱蔽洞穴，每處都用青雲山靈脈覆蓋了氣機。
天象異變？田不易撚著胡子，目光掃過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你這小娃子，上月還說今年是豐年。
田師叔。韓林彎腰行了個大禮，我夜觀星象，發現北鬥第七星隱入霧中，這是山崩地裂之兆。他想起昨夜命奴記憶裡的祭壇，喉間發緊，提前演練疏散，總比臨時抓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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