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另一隻手死死攥住鎖鏈，額角汗珠砸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痕。
叮——逆命推演更新。係統的機械音陡然拔高，檢測到鑰匙收割行動將在十二時辰內啟動，目標鎖定張小凡·鬼厲。
韓林隻覺後頸寒毛倒豎。
他想起方才碎玉裡閃過的畫麵：血色鑰匙插入青銅鎖孔時，張小凡腕間鎖鏈突然繃直如弦。
原來那些鎖鏈根本不是束縛，是...引！
他猛地扯開衣襟，從心口摘下半塊玉牌——那是無咎祖師臨終前塞給他的，刻著字的殘玉。
雪琪，傳送陣還能撐幾次？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
陸雪琪指尖的靈符被捏出褶皺，她掃了眼石壁上的星圖，又看了看張小凡正在滲血的手腕：最多三次。
足夠了。韓林摸出焚天之筆，筆尖蘸著舌尖血在虛空疾書。
血字未乾便化作流光鑽入傳送陣核心，那是他用本源凝練的虛契信標，隻要張小凡觸發鎖鏈異動，信標便會強行將人扯入傳送陣。
寫完最後一筆時，他踉蹌半步撞在石案上，冷汗浸透了後背——本源消耗已達37%，識海深處傳來天道反噬的悶響。
小凡。他扶住張小凡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粗布衣衫傳過去，十二時辰內，無論發生什麼，隻要鎖鏈發燙，立刻捏碎我塞你袖中的信符。張小凡抬頭，眼底的掙紮與清明交替翻湧。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說了句：我信你。
夜風突然轉了方向。
韓林嗅見空氣中浮起若有若無的腐葉味——那是命運使者據點特有的氣息。
他低頭瞥了眼係統界麵裡的路徑圖，紅霧坐標正隨著星圖的紅光明滅。該走了。他對陸雪琪笑了笑，伸手撫過她發間銀飾，替我守好小凡。
陸雪琪的冰魄劍突然抵住他心口。
她眼尾泛紅，卻仍咬著牙說：本源耗成這樣還要去？
韓林，你當自己是鐵打的？韓林握住劍刃，鮮血順著劍身往下淌：他們要引我入局，我偏要先掀了他們的棋盤。他抽回手，血珠落在地上，竟在青石板上燒出個焦黑的小孔——這是虛契擬態啟動的征兆。
當他再抬眼時，玄衣已化作暗褐色短打，麵上蒙著半張青銅麵具，連氣息都變成了低階命運獵手特有的陰鷙。
陸雪琪的冰魄劍落地。
她望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突然伸手扯下自己發間銀飾，塞進對方手中：若遇危險，捏碎它。
韓林攥緊銀飾轉身。
路徑圖在識海展開，他順著記憶裡的腐葉味往東南方走，每一步都踩在路徑圖的青黑線條上。
據點的石門在月光下泛著幽藍，門楣上刻著的血色鑰匙與墨玄的鑰匙重疊——果然是這裡。
門內黴味更重。
韓林混在巡邏的獵手裡，耳尖微動捕捉著牆角的對話。
那守劍人精得很，上次墨玄去探，反被他套出半幅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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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說了，這次用鬼厲當餌。
那鎖鏈裡封著的是輪回印，隻要觸發...嗬，守劍人就是爬也得爬過來。
韓林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看見前方高台上坐著個戴金紋麵具的人，腳邊堆著十幾枚血色鑰匙——其中一枚，正是墨玄方才用的那柄。
報——突然有獵手狂奔而來，東南側暗哨發現異動！
高台上的金紋麵具緩緩抬頭。
韓林的呼吸幾乎停滯——他看見麵具下露出的半張臉，左眼角有顆朱砂痣，和無咎祖師畫像上的痣，位置分毫不差。
去查查。金紋麵具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若真是守劍人...便留他全屍。
韓林垂著頭退到陰影裡。
他能感覺到背後有目光黏在身上，像條吐信的蛇。
正要尋機撤離時，斜刺裡突然轉出個戴竹編麵具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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