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在荒野上走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來到一座小山丘上。
回頭望去，神荒城已經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他鬆了一口氣，坐在一塊石頭上，歇歇腳。
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張烙餅，啃了一口。
烙餅又乾又硬，噎得他直翻白眼。
他擰開水囊，灌了一口水。
好不容易把餅咽下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日子，過得比在仙界的時候慘多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在仙界的時候，他是混沌道祖，萬仙來朝。
想吃啥，一句話，就有人送到嘴邊。
現在呢？
啃冷餅，喝涼水，還被神庭追殺。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休息了一會兒，繼續趕路。
按照古管事給他的地圖，往西走三百裡，有一座小鎮。
名叫黑石鎮。
是前往邊荒的必經之路。
他打算在黑石鎮補給一下，然後再繼續往西走。
走了大半日，前方出現一片連綿的山脈。
山勢陡峭，怪石嶙峋。
隻有一條蜿蜒的小路，通向山裡。
林越沿著小路，走進山裡。
山裡的樹木茂密，遮天蔽日。
光線很暗，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腐殖質氣味。
他走了一個多時辰，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打鬥聲。
還有人的慘叫聲。
他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聲音是從前麵的山坳裡傳來的。
他悄悄摸過去，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探頭看去。
隻見山坳裡，有一支商隊，正在被一群黑衣人圍攻。
商隊的人，已經死了好幾個。
剩下的幾個人，圍成一個圈，拚命抵擋。
但黑衣人的人數，是他們的好幾倍。
而且個個身手不弱。
商隊被滅，隻是時間問題。
林越看了一會兒，沒有出手。
他不是聖母，不會見到什麼不平事都管。
更何況，他現在自身難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正準備繞路離開。
忽然，商隊裡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各位好漢，我們是黑石鎮孫家的商隊。”
“如果各位是求財，車上的貨物，儘管拿去。”
“隻求各位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領頭的黑衣人，嘿嘿一笑。
“孫家的商隊？”
“那就更留不得了。”
“我們老大說了，孫家的人，一個不留。”
女子聲音一沉。
“你們是衝我們孫家來的？”
黑衣人也不否認。
“沒錯。”
“你們孫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今天，就是你們孫家覆滅的開始。”
說完，他一揮手。
“殺！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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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攻勢更猛。
商隊的防線，瞬間被衝破。
慘叫聲此起彼伏。
林越本來已經準備走了。
但聽到“孫家”這兩個字，他停下了腳步。
孫家？
神荒城四大世家之一，孫伯淵的孫家？
他記得，孫伯淵有個兒子，就在黑石鎮當鎮長。
看來，這支商隊，就是孫伯淵兒子的手下。
林越摸了摸下巴。
“孫家的人……”
“那不就是我的仇人嗎？”
他本來不想管閒事。
但既然是仇人的閒事，那就不一樣了。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
但敵人的敵人倒黴，那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他靠在石頭上，翹起二郎腿。
看戲。
山坳裡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商隊的人，全部被殺。
黑衣人開始清理現場，搬運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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