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握著那兩團柔和的光芒,沿著時空長河往回走。
他的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他的呼吸很穩,但心跳卻很快。
他走了很久。
走出時空長河,走出陰司地府,走出混沌海,回到了神都。
神都的天空,是藍色的。
陽光灑在城牆上,灑在街道上,灑在每個人的臉上。
一切都很平靜,很安寧,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那些驚天動地的事情。
林越落在城主府前。
朱雀神皇正站在門口,看到他回來,愣了一下:
“你回來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奇怪?”
林越沒有回答。他伸出手,攤開掌心。
兩團柔和的光芒,在他掌中靜靜懸浮。
朱雀神皇看著那兩團光芒,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魂魄?”
林越點了點頭:“我父母的。”
朱雀神皇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你……你真的找到了?”
林越說:“找到了。”
他沒有多說。
他轉身,走進城主府,找了一間安靜的密室,關上門。
密室中,隻有他一個人。
他盤膝坐下,將那兩團光芒,輕輕地放在身前。
光芒中,那兩道身影,漸漸凝實。
他能看到父親的輪廓——高大,憨厚,腰板微微佝僂,那是年輕時乾農活落下的毛病。
他能看到母親的輪廓——瘦削,慈祥,鬢角有幾縷白發,那是操勞一世留下的痕跡。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他們,但手指穿過了光芒,什麼也沒有碰到。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運轉《混沌吞天訣》。
他現在是天道至尊了。
他掌控著這個宇宙的一切規則。
複活兩個人,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問題是,他的父母生前隻是凡人。即便能複活,他們又能活多久?
而且他們的魂魄太脆弱了,經不起太強的力量衝擊。
他必須小心翼翼地,用最溫和的方式,將他們喚醒。
他引導著天道之力,化作絲絲縷縷的暖流,緩緩注入那兩團光芒中。
光芒開始變亮。
那兩道身影,開始變得清晰。
先是輪廓,然後是五官,然後是表情。
他看到了父親的臉。
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皮膚黝黑,顴骨很高,眉毛很濃,眼角布滿了深深的皺紋。
他看到了母親的臉。
一張溫柔慈祥的臉,眉眼彎彎,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鬢角的白發在光芒中輕輕飄動。
他的眼眶,開始發熱。
他繼續注入力量。
那兩道身影,開始變得凝實。
他們的身體,從虛幻的光影,逐漸變成了半透明的實體。
他們的眼睛,開始緩緩睜開。
父親的眼睛,是褐色的,帶著一絲渾濁,那是年老時留下的痕跡。
母親的眼睛,是黑色的,帶著一絲迷茫,像是剛從一場長夢中醒來。
他們看著林越,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父親的眼睛漸漸聚焦,嘴唇微微顫抖著,擠出兩個字:
“娃兒……”
林越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記得這個聲音。這個叫了他一輩子的聲音。
“爹!”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麵,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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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兒子不孝,讓你們等了這麼久!”
母親也認出了他。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臉,但手指卻穿過了他的身體。
——她的魂魄還不夠凝實,無法觸碰實物。
她急了,又伸手去抓,還是抓不到。
她急得眼淚直掉:
“越兒,娘碰不到你……娘怎麼碰不到你……”
林越抬起頭,擦掉眼淚,笑著說:
“娘,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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