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劍斬落。
那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沒有任何炫目的光影。
隻有純粹的力量，純粹的法則，純粹的意誌。
劍鋒所過之處，混沌被切開，雷霆被湮滅，空間被撕裂。
一切有形無形之物，在這一劍麵前，都如同薄紙一般不堪一擊。
黑龍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它張開巨口，噴出一道直徑數丈的黑色雷柱，試圖擋住這一劍。
雷柱與劍鋒相遇。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劍鋒如同切入豆腐一般，將雷柱從中劈開，餘勢不減，繼續斬向黑龍。
黑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被劍鋒劃過。
從肩胛骨到腰腹，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化作漫天的黑色雷光，消散在混沌中。
它轉身就跑。
林越沒有追擊。他收起天道之劍，轉身走向那塊青色岩石。
他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摸元嗣神芝的芝蓋。
芝蓋表麵的淡金色道紋，在他指尖觸碰的瞬間，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活了過來。
他從懷中取出一隻玉盒，又取出一柄玉刀。
玉刀的刀刃薄如蟬翼，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他深吸一口氣，手起刀落，將元嗣神芝從根部切斷。
切口平整光滑，沒有損傷到任何一道紋理。
他將元嗣神芝放入玉盒中，蓋上蓋子，收入懷中。
兩隻玉盒，貼身放著。
子母幽曇，元嗣神芝。
他此行的兩個目標，都已到手。
林越站起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掌上，那道被黑色閃電擊中的焦黑傷痕，不但沒有愈合，反而在擴大。
焦黑的皮膚正在龜裂，露出下麵的血肉，血肉中也透著一種詭異的黑色。
毀滅神雷的殘餘力量，正在侵蝕他的身體。
他皺起眉頭，調動體內的天道之力，試圖驅散那股毀滅之力。
但那股毀滅之力極為頑固，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體內四處流竄，不斷破壞著他的法則本源。
“大意了。”他喃喃道。
他低估了毀滅神雷的威力。
那條黑龍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但它留下的傷，卻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功療傷。
《混沌吞天訣》運轉起來，他體內的天道之力，如同一條條金色的河流，在經脈中奔湧。
那些金色的河流，彙聚到右手手掌處，將那股黑色的毀滅之力層層包圍，試圖將其煉化。
但那股毀滅之力極為頑強。
它像是一條毒蛇，在天道之力的包圍中左衝右突，不斷撕咬著包圍圈。
林越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如果動用過多的天道之力，去煉化這股毀滅之力，會消耗大量的本源，影響他接下來的行程。
但如果放任不管，這股毀滅之力會繼續侵蝕他的身體，造成更大的傷害。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他放開對天道之力的控製，任由它們如同洪水般湧向右手手掌。
金色的河流與黑色的毒蛇，在他的手掌中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他的手掌時而金光大放，時而黑氣彌漫，皮膚表麵不斷鼓起又凹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騰。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後，林越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掌上的焦黑傷痕，已經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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