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越是被陽光曬醒的。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安穩的覺了。
沒有噩夢，沒有警覺，沒有隨時準備出手的本能反應。
就是純粹的、放鬆的、什麼都不想的睡眠。
他睜開眼睛，看到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窗外有鳥叫聲，清脆悅耳。
遠處傳來早市小販的叫賣聲，混著炊煙的味道，飄進屋裡。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他笑了。
他翻身起床，洗漱完畢，走出房間。
院子裡，淩霜雪正在晾衣服。陽光照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到林越，微微一笑：“醒了？”
林越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嗯。”
淩霜雪的臉微微泛紅，但沒有躲開，繼續晾衣服：
“廚房裡有粥，還熱著。娘煮的。”
林越愣了一下：“娘？”
淩霜雪說：“是啊，爹和娘一大早就起來了，爹在後院劈柴，娘在廚房忙活。攔都攔不住。”
林越心裡一暖。
他鬆開淩霜雪，走進廚房。
灶台前，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婦人正彎著腰往灶膛裡添柴火。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腰間係著一條圍裙，動作麻利而熟練。
“娘。”林越叫了一聲。
王氏回過頭，看到兒子，臉上笑開了花：
“越兒醒了？快去洗漱，粥馬上就好！”
林越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娘，你歇會兒，我來。”
王氏拍了拍他的手：
“去去去，你一個大男人，哪會乾這個。
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去陪你爹說說話。”
林越被她推出了廚房。
他走到後院，看到一個瘦削的中年漢子正光著膀子劈柴。
一斧頭下去，大腿粗的木樁一分為二，乾脆利落。
“爹。”林越叫了一聲。
林老實抬起頭，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咧嘴一笑：
“起來了？昨晚睡得咋樣？”
林越說：“挺好的。”
林老實點了點頭，又劈了一根柴，然後拄著斧頭，看著兒子：
“你娘老念叨你。
說你瘦了，說你在外麵吃苦了。
我說他都是大主宰了，還能瘦到哪兒去？
你娘不聽，非要親自給你做頓飯。”
林越聽著，鼻子有些發酸。
他走到林老實身邊，拿起另一把斧頭：“爹，我幫你。”
林老實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父子倆就這麼你一斧我一斧地劈著柴，誰也沒有說話。
陽光灑在院子裡，暖洋洋的。
吃過早飯，林越把三女叫到一起，把生孩子的事說了出來。
三女聽完，反應各不相同。
淩霜雪的臉一下子紅透了，低著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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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霜假裝鎮定，但耳朵尖都紅了。
蘇小婉最直接，高興得跳了起來：
“真的嗎？！太好了！
我要生一個兒子！
不對，生兩個！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林越被她逗笑了：“這種事，也不是說生就能生的。”
蘇小婉說：“那就多試幾次嘛！”
這話一出，淩霜雪和冷凝霜的臉更紅了。
王氏正好端著一盤水果走進來，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
“生娃？
啥時候生？我可等著抱孫子呢！”
林越有些不好意思：“娘，這事也不是說生就能生的。”
王氏把果盤往桌上一放，雙手叉腰：
“那你們得抓緊啊！
我和你爹都這把年紀了，再不抱孫子，我們都老了！”
林老實正好從門口經過，探頭進來插了一句：
“你娘說得對，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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