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步雲坐在出租屋的舊書桌前，桌麵上攤開著一堆屬於“林越”的物品——幾本翻舊的專業課本、一遝寫滿公式的草稿紙、幾張泛黃的照片，還有一個用了多年的帆布書包。
他需要徹底了解這具身體的原主。不僅是為了更好地偽裝身份，更是為了找出那些潛藏在記憶碎片裡的疑點——尤其是原主墜樓前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感，還有那句沒頭沒尾的話：“總感覺暗處有人盯著。”
指尖劃過一本《高等數學》課本，書頁邊緣已經卷起，上麵用紅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跡清秀卻帶著幾分潦草，看得出來原主曾經很努力，卻又時常心不在焉。步雲隨手翻開，裡麵的符號和公式像天書一樣陌生，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個世界的“修煉體係”，似乎比深淵法則還要複雜。
他將課本推到一邊，拿起那個帆布書包，輕輕抖了抖。幾支筆、一塊橡皮、半包紙巾掉了出來，還有一個硬硬的卡片狀物體。
步雲撿起來一看，是一張天藍色的學生證。上麵印著“天穹大學”的校徽，照片裡的林越穿著白色校服，眼神有些怯懦，嘴角卻努力扯出一絲微笑。姓名、學號、專業、入學日期……信息一目了然。
“天穹大學計算機係……林越。”步雲低聲念著上麵的名字，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照片裡少年的臉頰。記憶碎片中，原主對這所大學的感情很複雜——有對知識的渴望，有對未來的憧憬，卻也有因貧困而產生的自卑和孤獨。
就在他摩挲著學生證邊緣時，一張折疊的紙片從學生證夾層裡掉了出來。
他彎腰撿起，展開一看，是一張學費催繳通知單。上麵的日期顯示，原主墜樓前三天，學校剛剛發出這份通知，要求在一周內繳清本學期的學費，否則將按退學處理。通知單的右下角用紅筆寫著一行小字：“學費金額：元。”
“一萬兩千八……”步雲眉頭微挑。記憶告訴他，這個數字對父母雙亡、靠助學金和兼職勉強維持生計的林越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原主墜樓前的那幾天，情緒一直很低落，想必與此脫不了關係。
但這隻是表麵原因。
步雲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落在通知單上“退學處理”四個字上。記憶碎片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墜樓前一晚，林越坐在書桌前，對著這張通知單發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嘴裡反複念叨著：“怎麼辦……真的要退學了嗎……總感覺……有人在看我……”
那股陰冷感，正是在念叨這句話時達到了頂峰！
步雲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猛地握緊拳頭，胸口的天命之盤碎片傳來一陣微弱的震顫，像是在呼應他的感知。
“不是意外。”他低聲自語，語氣斬釘截鐵。
原主的記憶裡，墜樓那天下午，他去教學樓天台透氣，腦子裡全是學費和退學的事，還有那股無處不在的陰冷感。他感覺頭越來越暈，身體越來越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拉著他往下墜，最後腳下一滑……
“不是失足，是被影響了。”步雲瞬間想通了關鍵，“是蝕魂霧！”
那種能侵蝕靈魂、擾亂神智的低階黑暗能量，雖然不足以直接殺死一個健康的青年，卻能在人精神脆弱時趁虛而入，放大負麵情緒，乾擾平衡感——這才是原主墜樓的真正原因！
而那股“被盯著”的感覺，絕不是錯覺。要麼是有人在暗中觀察原主的反應，要麼……就是釋放蝕魂霧的“源頭”，一直在注視著這具身體！
步雲重新拿起那張學生證，指尖輕輕拂過照片裡林越怯懦的臉龐。陽光透過照片，在他指尖投下淡淡的陰影，仿佛能看到少年墜樓前那雙充滿恐懼和迷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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