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被雲層遮擋，操場邊的香樟樹投下大片陰影，微風卷起落葉，帶著一絲秋日的涼意。步雲和蘇曉曉坐在長椅上，麵前放著一張簡易的天穹市地圖，靈韻集團總部所在的寫字樓被步雲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標注著“高強度黑暗能量”。
“就是這裡？”蘇曉曉的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上的紅圈處，指尖微微發涼。自從在古玩市場遭遇靈韻集團的人後，她對這個名字就充滿了警惕，此刻聽到步雲說這裡藏著黑暗能量，心跳不由得加快。
“嗯。”步雲點頭，目光凝重地看著地圖，“我突破到凝氣境後，感知範圍擴大了不少，昨天晚上特意繞到那附近，能清晰地感覺到寫字樓裡有濃鬱的黑暗能量，源頭很深，應該在地下。”
那股能量陰冷、粘稠，帶著強烈的吞噬性，與他淨化過的蝕魂霧同源，但純度和強度遠超普通蝕魂影，像是有一個巨大的能量核心在持續散發黑暗氣息，周圍的能量場都被汙染得扭曲不堪。
“地下？”蘇曉曉皺起眉，“寫字樓地下一般是停車場或設備間，怎麼會有黑暗能量？”
“普通地方不會，但如果是人為改造的密室呢？”步雲的指尖敲擊著地圖，“靈韻集團在收集鎮魂木這類靈材，很可能在利用靈材和黑暗能量做什麼，比如……培育更強的蝕魂影，或者轉化能量核心。”
他需要更精確的信息，比如能量核心的具體位置、周圍的守衛情況，而這些，隻有蘇曉曉的精神異能能幫忙探查。普通的能量探測設備無法穿透寫字樓的鋼筋混凝土，更測不出隱藏在能量背後的“惡意”。
“曉曉，我需要你幫個忙。”步雲看向她，眼神認真，“你的異能能不能感知到那裡的情況？不用靠近，就在遠處試試，看看能不能‘聽’到裡麵的念頭。”
蘇曉曉的臉色白了白，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上次在古玩市場，她隻是靠近靈韻集團的人，就“聽”到了一堆冰冷的算計和貪婪的念頭，讓她惡心了好幾天。想到要感知整個寫字樓的“念頭”，她心裡就發怵。
但她看著步雲凝重的眼神，又想起那些被蝕魂影傷害的同學、被能量汙染的居民，咬了咬下唇：“我……我試試。但我不敢保證能聽到什麼，太遠的話，我的異能可能不太清楚。”
“沒關係，儘力就好。”步雲遞給她一瓶溫水，“放鬆，別緊張，像平時感知周圍情緒那樣，集中精神，但保持距離，一旦覺得不舒服就立刻停下。”
蘇曉曉深吸一口氣，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努力平複心情。她閉上眼睛，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精神異能緩緩釋放，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朝著市中心寫字樓的方向延伸而去。
起初，感知中隻有模糊的城市噪音——車流的轟鳴、人群的喧囂、空調外機的嗡鳴，這些雜亂的“念頭”如同背景音，模糊而遙遠。蘇曉曉集中精神，過濾掉這些無關的信息，將感知的焦點不斷縮小，鎖定在那棟高聳的寫字樓。
漸漸地，一股熟悉的陰冷感傳來，像是冰冷的潮水漫過腳踝。緊接著，無數細碎的“念頭”如同破碎的玻璃碴，湧入她的識海——
“好冷……”
“頭好痛……”
“想睡覺……睡不醒……”
“能量……還不夠……”
“容器……穩定……”
“大人……快成功了……”
這些念頭混亂而微弱，帶著濃濃的疲憊、痛苦和麻木，像是無數被困住的靈魂在無聲哀嚎。其中夾雜著少數清晰卻冰冷的念頭，充滿了算計和不耐煩，像是在監視或操控著什麼。
“呃……”蘇曉曉的眉頭痛苦地擰在一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那些痛苦的念頭如同實質的針，刺得她識海發疼，尤其是那幾個冰冷的念頭，帶著強烈的惡意，讓她渾身發冷。
“停下！”步雲立刻察覺到她的異常，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一股溫和的靈龍氣順著接觸點湧入，幫她隔絕那些侵入的念頭。
蘇曉曉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後怕，手還在微微發抖：“太……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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