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異兆突生,泉脈異動
正月十五的元宵還沒吃完,靈脈館的熱鬨勁兒還沒散,變故卻在深夜悄然而至。
子時剛過,陳默被一陣異樣的響動驚醒。不是風吹窗欞的“嗚嗚”聲,也不是巡邏隊換崗的腳步聲,而是一種低沉的、仿佛從地底傳來的“嗡鳴”,像有巨物在泥土深處翻身,震得床板都微微發顫。
他猛地披衣起身,推開房門的瞬間,一股刺鼻的腥氣撲麵而來,混雜著靈脈泉特有的清冽,變得格外怪異。院中的燈籠在風中劇烈搖晃,光暈忽明忽暗,照得雪地斑駁如鬼爪。
“怎麼回事?”鐵牛提著樸刀衝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個被驚醒的護衛,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惶,“我剛才在西牆巡邏,聽見泉那邊有怪響,像是什麼東西裂了!”
陳默沒說話,腳步已經朝著靈脈泉的方向奔去。越是靠近泉邊,那股腥氣越濃,地底的嗡鳴也越發清晰,震得人耳膜發疼。平日裡溫潤如玉的靈脈泉,此刻竟翻湧著渾濁的水花,原本清澈的泉水泛著詭異的暗紫色,像被摻了血。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泉眼周圍的蘭草——那些昨日還頂著雪芽的蘭草,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葉片蜷縮成焦脆的細條,一碰就碎成粉末。
“泉脈……泉脈出問題了!”春桃抱著被驚醒的小丫頭,聲音發顫,“秦先生說過,靈脈泉的水色變紫,是脈氣紊亂的征兆,蘭草枯萎,更是……更是大凶之兆!”
小石頭嚇得躲在陳默身後,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圓:“陳伯伯,泉裡是不是有怪物?墨蘭姐姐的石碑……”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墨蘭的石碑旁,地麵竟裂開了一道指寬的縫隙,黑黢黢的,像道睜著的眼睛,正往外滲著帶著腥氣的寒氣。石碑上原本清晰的“墨蘭”二字,此刻竟蒙上了一層灰翳,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過。
秦先生拄著拐杖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蹲在泉邊,手指顫抖地探進水裡,剛一碰觸就猛地縮回,指尖竟沾著層黏膩的黑膜,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是‘蝕脈瘴’!”秦先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古籍裡記載過,這是上古時期破壞靈脈的邪祟之氣,一旦出現,便會啃噬脈根,讓泉脈逐漸枯竭……可它明明在千年前就被封印了,怎麼會突然出現?”
鐵牛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前幾日巡邏時,發現霧隱山深處的封印石有鬆動的痕跡,當時以為是雪凍的,沒當回事……難道和那有關?”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墨蘭日記裡的最後幾頁,曾提到過霧隱山封印的事,說那是鎮壓蝕脈瘴的關鍵,若有異動,需立刻加固。當時他隻當是前人的謹慎,沒料到竟真會出事。
“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陳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鐵牛,立刻帶護衛隊去霧隱山查看封印,切記不可擅自觸碰,有任何情況馬上回報!春桃,帶孩子們回屋,用符紙把門縫糊好,別讓瘴氣滲進去!秦先生,您還記得古籍裡有沒有壓製蝕脈瘴的法子?”
秦先生急忙點頭:“有!需用‘聚脈珠’引導泉脈正氣,再輔以‘鎖靈陣’加固……可聚脈珠早在墨蘭父親那輩就遺失了,鎖靈陣的布法也隻有墨蘭……”
話沒說完,眾人都沉默了。墨蘭不在了,聚脈珠找不到,這兩樣最關鍵的東西,偏偏都沒了著落。
就在這時,小石頭忽然指著墨蘭石碑後的石縫:“陳伯伯,那裡有東西在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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