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心甘情願被利用（二）【補 800收加更】
麵對兒子的問題，張懿沉默了很久。
“……這實在是個很難解釋的問題。”張懿說。
“您不愛母親嗎？”
“……應該，是愛的吧。”張懿苦笑了一下，“時間過去那麼久，連我自己都搞不懂了。”
張文州看著麵色消沉的父親，垂在一邊的手忍不住握成拳，他提高了音量。
“可是母親她一直在利用你！你明明知道的，母親不願意見你，但你簽過字的合同送過去，她都全盤接受，你費儘心思牽線搭橋的人脈，她也會打著你的名號為段家、為忒彌斯奉上！就連特製抑製劑，最開始不也是你向蘇家賣了人情才得來的嗎？父親，你清醒清醒吧！”
小少年的身高將將與坐在椅子上的張懿持平，他長得很快，清瘦的身體站在那裡像是快要被風吹倒似的，冷白的小臉因為激動而染著通紅，瞧著倒是比平常嚴肅著臉可愛多了。
此時的他已經見不到幼時的嬰兒肥，頗具生氣的神情讓小少年的五官看著更像是張懿記憶中的妻子了。
張懿定定地看著張文州，視線卻是虛的，似乎是透過他在看著另一個人。
張文州清楚父親在看誰。他自小就知道自己長得有多像母親。
“張文州，我的孩子，你現在還太小了，還沒到能理解愛的年紀。”張懿歎息一聲，“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哪怕被利用，你也會心甘情願的。”
“為什麼？”張文州問。
“比被利用更可怕的，是被忽視。”張懿回答，“我不能接受被你母親忽視，哪怕她不願見我，我也要讓她的生活充滿我的痕跡。”
“所以，被利用也沒關係。是我心甘情願。”
彼時的張文州無法理解，但麵對父親的真心吐露，他做不到反駁。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按著既定的軌跡，張文州慢慢長大。張懿早已為張文州做好打算，在張文州考入長恒軍校的那一年，張懿也成功當選為長恒軍校理事會的現任會長。
在接手部分家族產業的同時，為了協助父親，張文州也在同時接管長恒的部分事宜，其中就包括了學生論壇。張文州擁有學生論壇的最高權限，智能係統會為他實時監測並彙總一切內部輿論數據，可以說，學生論壇中的所有秘密，他都知曉。
當芹茉第一次在學生論壇中引發熱議時，張文州就注意到她了。
漂亮，是張文州對芹茉的第一印象。
智能係統向他發出輿論預警，檢索，定位，張文州帶著人趕到女孩所在的3號食堂，恰好看見她正抓著一個比她高出好幾個頭的男alpha的手腕，正生氣地喊著什麼。
嬌小，瘦弱，這樣的體型就敢隨意招惹一個健碩的alpha，實在愚蠢。這是張文州對芹茉的第二印象。
然而，當真正靠近她時，張文州對她的第一印象再次得到了加強。
或許還得再加個形容詞，可愛？確實很可愛。
張文州承認自己很庸俗，他居然會因為一個女孩長得漂亮又可愛，就對她產生了幾分興趣。即便她是個alpha。可真奇怪，難道基因殘缺還表現在他的性取向上嗎？
直到那個在女孩身後一直跟蹤的盧飛徹底暴露，張文州再次見到了她。這幾分興趣，開始漸漸發生了變化。
盧飛對她的行蹤實在了如指掌，整理出的資料幾乎一眼就能推斷出女孩的生活軌跡和人際關係。張文州近乎逐字逐句地閱讀著關於她的“跟蹤記錄”，某一刻，他仿佛也化身為女孩身後的一雙眼睛，無時無刻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回過神來，張文州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厭棄，可他無法控製地想去探尋女孩的一切。
禁閉處設有數種影響人腦的裝置，張文州為女孩選擇了影響最輕的一種。夢裡的她有些膽小，見到人體部位都嚇得要命，緊緊閉著眼睛故意不去看的樣子也特別可愛。
也沒有張文州此前預想的那麼笨，起碼芹茉猜出了是他做的手腳。
可惜段玄跟個看家狗一樣，把她看得很緊，張文州並不著急，他知道不久後就能迎來一個好機會。
他耐心等待著，直到女孩周邊再沒了能護著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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