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殺（一）
“靠啊，我好心過來幫你們，你就這樣對我？”
“不需要。”
來人見南辛樹始終油鹽不進，不由得咬咬牙，“是你逼我的！”
金屬的反射一閃而過，南辛樹手無寸鐵，毫不畏懼地以臂擋刀，鮮紅的血液猛地噴濺出來，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似的，另一隻完好的手飛快鉗住來人的脖頸，將其壓製在地。
“芹茉！”他高喊道。
芹茉連忙跑過去，南辛樹衝她笑了一下，臉上仍帶著沒有乾涸的血跡，使得這個爽朗的笑容看上去有些怪異。他挑眉示意她看自己受傷的手臂，上麵插著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這武器還行，拿著，把他殺了。”
南辛樹壓著的玩家一臉不可置信，視線在芹茉和南辛樹之間來回移動，他顯然認識芹茉的臉，因為麵部被用力壓在地麵而有些變形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南辛樹你他爹的……幫親不幫隊友是吧……”
“誰和你是隊友。”南辛樹見其仍有說話的餘力，抵住其脊柱的膝蓋更用力了幾分，甚至隱約能聽見骨頭錯位的聲響。
芹茉沒有猶豫，將南辛樹手臂上的匕首拔下，隨後蹲下身，對準那名藍方玩家的喉嚨捅了過去。
“呲”
帶著溫度的血液猛然噴射到芹茉的手臂上，她像是被燙到似地顫了一下，迅速深吸了一口氣，手掌發力，將匕首捅得更深。
那名玩家的屍體很快消失，但他的武器卻留在了芹茉手上。她失神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沐浴在血液裡的手心，腦子一片空白，隨後又被南辛樹輕拍提醒而回過神。
“你還好嗎？”
南辛樹半蹲在芹茉麵前，目光帶著擔憂的情緒。
“……難道，你從來沒殺過人？”
芹茉緩慢地搖搖頭，隨後搭上南辛樹伸過來的手掌，借助他的支撐站起身。她腿仍然有些發軟，心裡也充斥著惶恐，但她死死地咬住口腔裡的軟肉，以疼痛來強行讓自己消化那股軟弱的情緒。
“我沒事，隻是有些不適應……”
她抬眼看向南辛樹仍在流血的手臂，遲疑道：“你這個傷是不是得包紮一下？”
“包紮倒是不用啦，小傷。”南辛樹渾不在意地擺擺手。
芹茉：“……小傷？”
不是，這個傷口怎麼看都是需要立刻拉去醫院的程度啊，血到現在還在流呢。
空氣中忽地傳來一股濃烈的梔子香氣，芹茉不解地四顧，正要問南辛樹有沒有聞到，卻驚愕地看見南辛樹不知何時變得臉色緋紅，充滿了攻擊性的目光死死盯著她。
像是一頭發瘋的獵犬。
他臉上的肌肉在輕微地抽搐，這使得他的神情陰晴不定，讓芹茉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南辛樹眼神一凝，像是反應過來自己的異樣，陡然偏過頭閉上眼，聲音有些顫，“抱歉，嚇到你了。我剛才調動了一下信息素，但好像不小心調多了……有些失控。”
他解釋得很清楚，但芹茉還是沒理解。
調動信息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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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芹茉就明白了。
隻見南辛樹方才還血流不止的傷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緩緩愈合，好像有一張無形的網在緩緩收攏，直到兩邊的血肉徹底黏連上，形成一道猙獰的肉痕綿延在手臂上。
芹茉：？？？
世界觀再次刷新。
信息素居然還有這種用處，這是什麼靈丹妙藥？
感受了一下牢牢貼在後頸的抑製貼，芹茉沒有慌亂，而是點點頭，佯裝自己早就知道的模樣，關心道：“我能幫上忙嗎？”
南辛樹長長呼出一口氣，刻意沒去看能引起他躁動的女孩，低聲道：“不用，你先回去段方那邊，我很快就過來。”
芹茉莫名直覺自己再和南辛樹待在一塊兒會發生不太好的事情，聞言，趕緊站起身跑了回去。
女孩的氣息逐漸遠離，南辛樹睜開眼，如野獸般的視線瞬間鎖定了她跑走的背影，他抑製住心頭想要撲過去的欲望，不斷地調整呼吸，儘可能地將信息素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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