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勃生長的愛意
時間步入夜晚,天色徹底暗下來。芹茉趴在囪口邊,掃視著這座城市的布局。
牧普外出給她找床墊和被褥,她幫不上什麼忙,理所當然地留在塔裡。
王城的麵積很大,建築規劃很整齊,以中心的月堡即王室居住的地方為原點,向四周外擴,分別是貴族區、外區、戰備區。
她所待的這座瞭望塔的位置就屬於戰備區。
這個世界的背景有些特別,王室和貴族掌握著最多的生產資源,平民乃至奴隸被視為資源的一部分,為他們所控製。
裁決者則是獨立分劃的一個組織,掌管監察、殺戮、行刑等職責,是類似於鐵血軍隊的存在。裁決者的身份很好認,他們會穿著形製統一的作戰服,佩戴的胸章是區分他們職責的唯一方式。
芹茉猜測藍方陣營的玩家多數身份都是裁決者,而紅方很可能和她一樣,都是平民或是奴隸。
這樣嚴重的階級對立才能讓紅方有快速死亡的前提,從而恢複記憶。而作為天然上位者的裁決者,即便沒有現實記憶的加持,這個身份注定了他們不會輕易被殺害。
總體上係統安排的任務及人設是公平的。
芹茉問過牧普,不同職責的裁決者居住的地方不同,多數不會統一住宿,因為有相當數量的裁決者是貴族出身,不為物質發愁,自然也不願住到設施簡陋的統一住宿區域。
這就麻煩了。這個世界已經運轉了接近一周的時間,紅方進展就3個人,芹茉甚至無法確定那死亡的3人會不會複活過來追擊紅方。
眼下倒是有一個很合適的實驗對象,但芹茉目前還不打算對牧普下手,她還指望著靠他去找其他藍方玩家呢。
王城秩序森嚴,每個區域的出入口都設立了驗證關卡,如果沒有人帶領,芹茉無法獨自去往其他區域。
她不是牧普,做不到那麼狠心地把奴印去掉。
芹茉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奴印,歎出一口氣。
視野中忽地捕捉到什麼,芹茉垂眼向下望去,高度讓體型健壯的男人也變得渺小起來,他正抱著什麼東西走向塔門,在芹茉看來像是搬東西的小矮人。
她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地麵的男人若有所覺地仰起頭
微風溫柔地拂過她的長發,發尾被帶出窗外,她伸出手,一邊攏住頭發,一邊笑著對他揮了揮手。
牧普本就戴著麵罩,此刻他們之間的距離又太遠,芹茉看不見他的神情,可在她打招呼之後,男人駐足在原地,一直仰頭望著她的方向。
她漸漸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身體向後縮了縮。
耳邊傳來門開的聲音,接著是上樓梯的聲音。芹茉轉過頭,對上了牧普的視線。
好快的速度!前後有一分鐘嗎?芹茉暗暗咋舌。
牧普沒有說話,仍舊用那雙美麗的眼睛盯她。
芹茉眨眨眼,試探道:“……歡迎回來?”
他這才放下手裡的東西,大步走向芹茉,蹲下身擁住她,腦袋搭在她的肩窩,說:“嗯,我回來了。”
芹茉:……
搞什麼啊,這個對話整得好像她們是新婚夫妻似的。
芹茉任由他抱了好一會兒,才扒開他的腦袋,起身想去把床鋪裝好。
“我來。”牧普將芹茉按在原地,十分自覺地開始搬床墊、裝被褥。
看著男人勤懇的背影,芹茉沉默了。
勤勞的丈夫和被寵愛的妻子的既視感更強烈了是怎麼回事。
有人幫忙,芹茉也懶得湊上去費力氣。她踢了踢自己的裙擺,問牧普:“你明天要出去嗎?”
“嗯。”
“那我怎麼辦?”
牧普拍了拍枕頭,讓它柔軟一些,隨口回她:“和我一起。”
芹茉頓住踢裙擺的動作,“我不會影響到你嗎?”
“不會。白天太長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他說,同時捋平了床單。
“……”
良久沒聽見女孩繼續說話,牧普整理好床鋪,轉身看她。女孩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兀自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走過去,一把抱起芹茉。
芹茉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習慣性地摟住他的脖子,自動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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