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麵孔。
遲鈍的大腦忽然想起南辛樹離開時那句她聽不懂的忠告。
【如果有別人來審訊你,記得放聰明點。】
這就是那個所謂的“別人”嗎?
芹茉笑了一下,自殺式地揮著鐵斧衝了上去。
能殺一個算一個吧,她有些累了。
她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來自身體的劇痛,畢竟那些人手中的武器可比她的那把爛斧頭快多了。
“要活的。”
芹茉聽見有個陌生的聲音從裁決者們身後傳來。
她沒力氣去思考那是誰,放縱著身體揮舞著鐵斧,任由不屬於自己的血液灑落,可一個人又如何能抵抗一群人。很快,芹茉感到後頸一痛,陡然失去了意識。
燙,好燙。
芹茉睜開眼睛。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烏泱泱的人群。
芹茉遲緩地掃視一圈,後知後覺到腳下的炙熱。
她低頭一看,自己腳邊圍了一圈木頭,火焰正隨著風的朝向而開始蔓延。
裸露的腳踝被火舌舔舐了一下,帶來針紮般的疼痛,芹茉這才意識到她好像要被燒死了。
等等,發生了什麼?
死亡的威脅讓大腦重新活躍,她飛快回憶起昏迷前發生的種種,眼前無數的裁決者中沒有一張她認識的麵孔,最壞的猜測被徹底證實。
她落到另一派人手裡了。
芹茉此前猜測過,上麵通緝那兩位紅方玩家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其實順著邏輯很容易推出來,他們會複活、他們殺了裁決者,對於上麵來說,“會複活”這點顯然更值得他們注意。
原因是什麼?為了探究複活的秘密。
繼續向下想,無非是將“複活”視為邪術畏懼,或是將“複活”視為長生法寶而渴望。
段方南辛樹他們代表的是“畏懼”,也就是偏向保守那一派的。
而南辛樹口中的那個“別人”,指的就是代表“渴望”的那一派。
她複活過的消息僅掌握在段方南辛樹手裡,依芹茉對這兩人的了解,他們定然是不會把這個消息隨意透露出去。就算另一派人知道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直接燒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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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這派人猜到了什麼,但沒有證據。
所以冒著風險來抓她,並強調了“要活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燒死……
一來可以驗證她是否真的會複活,二來這麼大張旗鼓的行動也會吸引其他人的視線。
好一招引蛇出洞。
芹茉迅速理清了事情發展,她嘗試動了動四肢,可能綁她的人也吸取了教訓,她的四肢上均是纏繞著沉重的鎖鏈,不僅牢固至極,還在火焰的炙烤下快速升溫。
實在是太燙了!
芹茉幾乎快要控製不住自己扭曲的表情。
火焰越來越旺盛,鼻腔間儘是令她無法呼吸的灼熱,芹茉感到意識又開始昏沉起來,在被熱浪變形的視野中,她一遍遍掃過攢動的人群。
是在找什麼人嗎?
她也不知道。
皮膚被燙久了,芹茉甚至有種冰涼的錯覺。
看來這下是真得死了。
她自嘲地勉強扯出一個笑來,在最後一遍掃視無果後,她認命地閉上眼睛。
算了。
“芹茉!”
意識浮沉間,芹茉仿佛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好熟悉的聲音,是誰呢?
芹茉努力掙紮著,可眼皮像是灌了鉛一樣重得要命,她感覺自己好像流眼淚了,小小的淚水在擠出眼皮的那一刻又瞬間為火焰蒸騰,消失不見。
是為誰流的淚?
她不知道。
“芹茉!”
忽遠忽近的,那個聲音又在叫她的名字。
你是誰?
為什麼你的聲音聽上去那麼難過,為什麼你的聲音也會讓我流淚?
在死亡降臨的那一刻,芹茉終於認出來了。
原來是你啊,牧普。
你真的來救我了。
人群混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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