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權
“你可以滾了。”
芹茉抽出紙張擦拭著他的痕跡，段玄站在她麵前，慢慢將剛才丟掉的衣服一一套上。
褲子倒是好穿，但襯衣卻壞了，他方才著急，在袖子卡住鐐銬的時候直接用力將其撕了下來，現在兩條袖子變成幾縷長條，整體看著像個披風似的。
段玄乾脆赤裸著上身，向芹茉伸出雙手，垂首看她，“幫我解開吧……寶寶？”
“亂叫什麼呢。”芹茉將沾著他東西的紙團丟到他身上，不情不願地說，“鑰匙在哪兒？”
段玄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褲兜。
“你自己明明可以拿到，還要我幫你解開？”芹茉無語地望向他。
“這不一樣。”段玄的眉梢微微向下壓，作出一副祈求的神態，“我想要你幫我解開。”
芹茉與他對視片刻，還是敗下陣來，嘟嘟囔囔地去掏他的鑰匙，“你這人真是麻煩……”
介於褲兜的位置離大象很近，芹茉掏得謹慎又迅速，生怕又亂碰到哪裡。將鑰匙摸出來，芹茉抓著他的手腕，感覺哪裡不太對。
她抬眼打量了段玄一圈。男人身軀寬厚，立於她跟前時有種攝人的壓迫感，儘管他現在有意收斂著氣勢，可他的姿勢和身形都讓芹茉感到難以言喻的不安。
那是來自本能的警惕。
芹茉抬腳踢了踢他，“跪下來。”
話一出口，芹茉頓時有種“我在說什麼啊”的荒謬感。
段玄沒什麼別的反應，無比順從地再次跪坐在地上，仰視著她的神情虔誠得像是渴望神女垂憐的信徒。
芹茉見狀便沒再改口，就著這個姿勢快速解下他手上的鐐銬，鑰匙連同鐐銬一起被她按在段玄掌心，“行了，這下可以滾了嗎？”
段玄揉了揉手腕，沒有回答芹茉的問題，反而環視了房間一眼，“你在收拾東西？”
芹茉瞥到自己床邊整理得差不多的幾個大箱子，立刻回想起自己回宿舍的目的。
段玄探究的目光有如實質般落在她身上，芹茉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是糊弄過去，還是如實相告？
糊弄過去的話，先不說段玄很可能不會相信她，就算現在相信了，她搬出宿舍的事情很快也會被他知道。之前段玄發瘋就一直念叨著什麼她騙了他，要是再騙一次，芹茉覺得重蹈覆轍的可能性很大。
可如實相告的話，芹茉覺得依他的性子，搬宿舍的事情恐怕會就此擱置下來。
芹茉的腦子裡天人交戰，一時沉默下來。
段玄注視著她，沒有錯過她的猶豫，冷不丁開口道：“你要搬宿舍？”
芹茉呆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色，“你知道了？”
段玄歎了口氣，捉住芹茉的手放到自己臉上，輕輕地蹭著，“茉茉，別把我當傻子。”
他完全挑明了態度，芹茉也不能糊弄過去了，便點頭承認道：“是，我要搬出去。”
“搬到哪兒？”段玄說，“告訴我。”
“就是……其他有空位的宿舍……”芹茉下意識含糊道。
她不想把具體地址告訴段玄。
段玄和張文州無疑是認識的，稍微一查就能知道她搬過去的地方原本屬於張文州。
目前段玄那邊似乎隻知道蘇衡和江舞與她有關係，但張文州……
思及此，芹茉不禁懊惱起來。她應該提前和張文州對好口供的，現在也不至於陷入這麼被動的局麵。
主要是芹茉沒料到段玄會在這時候回來，還進了她臥室這樣那樣的。
“……我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情，對你的傷害很大。”段玄輕聲說，“你想搬宿舍也是正常的。可是茉茉，你總得告訴我，你會去哪裡。”
“你不打算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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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玄搖搖頭，“隻要你還願意見我就好。所以，告訴我，別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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