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人(牧普)
清晨霧氣朦朧,卻被一陣突兀的腳步聲劈開,戴著麵罩的男人步履如飛,臂彎裡一束花燃得正烈,緋色花瓣在奶白的霧氣中若隱若現。
每路過一處地方,他都要認真地看一眼門牌號,在心裡默數著
一、二、三……
逐漸靠近了,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下來。
五、六……七。
他停在大門前。
防窺模式被啟動,他隻能看到那扇緊閉的大門,可他的眼神卻驀地柔和下來,仿佛想起了某個人。
他按下來訪紐,視線投向懷中的花束,心頭升起期待。
可時間過去了好一會兒,裡麵都沒有任何動靜。
光腦同樣靜悄悄的,沒有她的消息。
或許是他來太早了?男人猜測著。
想起她貪睡的模樣,男人眼中泛起笑意,他乾脆懶懶倚在門畔,低頭望向懷中的花束,指尖輕撚,悄悄將一支微斜的玫瑰扶正。
他在等待。
等待愛人的醒來。
“什麼!?不是,等一下,你沒開玩笑吧?”
芹茉從床上一下子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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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很久了,也不差你吃早飯那點時間。”
段方扔下這句就走,門“哢”地帶上。
芹茉連忙打開監視器,確認了牧普真的站在門外,不由眼前一黑。
這房子克她吧!怎麼搬進來以後就沒一件好事?
牧普怎麼會提前過來?她記得之前牧普說過得下午才能到學校啊?
而且段方的反應……
她說不上哪裡怪,反正渾身不對勁。
光腦上,牧普發來了好幾條消息,芹茉飛速閱讀完畢,猶豫半天,還是沒敢回複。
先裝沒看見好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下了樓,段方正端坐在飯桌旁的椅子上,聽到她的動靜,揚起那張與段玄極為相似的麵孔,安靜地望向她。
“呃……你不吃嗎?”芹茉快步走過去,拉開段方對向的椅子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煎蛋和牛奶,“看著很好吃的樣子!”
“等你。”
段方在芹茉落座後才有了反應,他執起刀叉,一邊重重地切著,金屬與瓷盤碰撞出刺耳的聲響,一邊說:“不去給他開門嗎?”
“咳”
芹茉才咽了一口的牛奶差點噴出來,她連忙扭過頭捂住嘴,止住咳嗽後才遲疑地說:“……現在嗎?”
“他已經站了快兩小時了。”
段方將煎蛋切成規則的小塊,在芹茉的注視下,自然地將她的盤子與自己的盤子調換過來,說:“你不是喜歡他嗎?怎麼不讓他也進來吃點呢?”
芹茉:感覺一直在被陰陽怪氣,是錯覺嗎?
她拿捏不準段方的意思,期期艾艾道:“這不太好吧?”
“哪裡不太好?因為有我在嗎?”
刀叉放下,他抬眼,兩人視線撞個正著。
芹茉看不懂他的眼神,可是現在的氣氛實在怪異得令她難以忍受。
她頂不住,乾脆不說話,先低頭,叉了塊蛋塞嘴裡,嚼兩下
嗯?還真挺好吃的,再吃兩口。
段方一聲不吭,看她腮幫子鼓鼓地動個不停,像隻囤糧的倉鼠,那股被嫉妒撩起的悶火,竟跟著她咀嚼的節奏,不知不覺散了。
“好吃嗎?”他問。
咦?這是恢複正常了?
芹茉抬眼覷他。
她咽下盤子裡的最後一口,點點頭說:“嗯,非常好吃!看不出來你廚藝這麼好,煎個蛋都這麼好吃。”
不過是隨口的一句話,段方心裡卻又一次為她泛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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