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在後【2100珠加更】
“你早就發現我了。”
門扉慢慢敞開，段方從昏暗中信步走出，站在圍欄邊緣，居高臨下地望向牧普。
“哈！瞧你這話說的，刻意吸引我注意力的不就是你嗎？”
牧普譏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向他走去。
段方一言未發，冷淡地看著他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牧普站定在距他一步之遙的地方，抬手示意了一下，說：“她需要休息，我們進去說話？”
段方沉默地率先走進房間。
牧普緊隨其後，門關上了，徒留客廳裡的女孩仍沉在夢中。
“你什麼時候在這兒的？”
門一關上，牧普就向後一靠，抵著門背，神色莫辨。
不等段方回答，他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我猜……昨天就在了吧？白天？晚上？”
他觀察著段方的神情，了然道：“看來是晚上。”
“你看起來好像並不在意？”段方忍無可忍道，“牧普，再愛也得有個底線吧？”
“我們兩個是誰更沒底線？”
牧普揚起一個嘲諷的笑，意有所指地環視了一下這間寬敞的臥室。
“我腺體傷成這樣都能聞到你的信息素。段方，你看得爽嗎？”
“夠了！”段方猛地一聲怒喝，額角青筋暴起。
在觸及到牧普驀然冰冷下來的麵孔時，他深深呼吸了幾下，說：“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
二人四目相對片刻，似乎彼此都在考量著，良久，牧普才道：“說。”
段方：“關於她，你了解多少？”
牧普：“你是指哪方麵？”
段方：“所有。”
多次並肩的默契讓牧普立刻領悟到段方真正想問的事情，他沉吟了一會兒，“不多。最關鍵的大概是，她是一個孤兒出身的……純種女性。”
“什麼？！”段方緊皺眉頭，“你確定嗎？不是omega或者beta？”
“我確定。”牧普頷首，從段方的反應中品出了某個事實，“看樣子你的進度還很落後啊。”
“嗬，是比不上你，可你就這樣甘願臣服於她嗎？”段方握緊了拳頭，“你知道……”
“我知道。可那又怎樣？”牧普打斷他，“你難道不覺得……被她吸引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嗎？我是，你也是，那些人也不會成為例外。”
段方沉默。
少頃，他突然開口。
“……那你知道，她是秦曌的血脈嗎？”
乍然聽到出乎意料的名字，牧普一怔，隨即露出個恍然的神情，“秦曌？這麼說來，長得是有點像。那人怎麼會放任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
段方搖頭，“我們隻能查到這個，其餘的，都被她阻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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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任她變成孤兒，又幫著隱瞞性別把她塞進長恒……”牧普忽然想到某種可能，而他也從段方的目光中確認了自己的猜測，“你在懷疑，她是秦曌派來的引子？”
“難道不像嗎？”段方感到喉嚨有些艱澀，“她來往的那些人，哪個不是出身自權貴世家？當年秦曌不也是憑著相似的手段……”
“我覺得不是，她應該完全不知情。段方，小心謹慎沒問題，自欺欺人過頭了會招人嫌的。別忘了，她一開始可不願搭理我們，是我們，在糾纏她。”牧普加重了後麵的咬字，強調道。
他倒是一片好心，隻看性格別扭的友人能不能領會到他的“溫馨提醒”了。
見段方仍一聲不吭，牧普輕歎一聲，乾脆把話說得更直白一些，“好吧，那作個假設，她的確是秦曌派來的引子，那你願意把她交出去嗎？交到聯邦法庭，關押在牢獄裡一輩子。或者說，她現在就死了，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腦海中鮮活的女孩隨著牧普的話語驟然變得灰白，光是想象她死去的場景，段方的心都會猛地縮緊。
“……不。”他低低地吐出一個字。
“很好。”牧普滿意地笑了，“再說了……就算她是，難道我們會這樣坐以待斃嗎？”
段方抬頭看他，“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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