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著一張死不瞑目的臉從我麵前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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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讓整個身體都變得沉重起來，甘雲掀開空調被，整個人都被莫名的涼意包裹住，他渾身被冷了個激靈，肢體都被凍住了似的。
甘雲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不由得心慌了一下。
要去醫院…否則還不等那老太太來索命，他就先被自己燒死了。
帶上口罩穿好外套，甘雲又勉強撐著自己去廁所洗了把熱水臉，然後從存錢罐裡拿出三百塊錢，步伐沉重地出了門。
甘雲以為自己睡了很久，但其實距離他睡下也才兩個小時，現在也才淩晨五點。
天已經開始亮了隻不過是昏暗的那種亮，給人以一種不安的美感。
甘雲就蹲在外麵的馬路上攔了一輛出租，然後去了市中人民醫院。
現在醫院還沒有開始營業，所以甘雲去的是急診室。
他的情況不算嚴重，便被醫生安排在走廊座椅上輸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中元節，今天來急診的人格外多，甘雲都算是來的晚的了。
要是淩晨十二點，整個急診室都回蕩著擔架滑來滑去的軲轆聲。
護士們為甘雲抱了一床被，然後就沒管正在輸液的甘雲了。
甘雲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很快就睡了過去。
他是在自己的藥水快完時被警報器震醒的，護士蹲在他跟前為他拔針，甘雲迷迷糊糊地抬起眼皮，急診室門口很快就傳來了120的警笛聲。
接著，門口瞬間湧進來一大堆人。
“快準備除顫器！去喊邱醫生來！”
幾輛擔架車被推進來，正好從甘雲麵前走過，也許是因為救護人員走得太急了，連帶著上麵的白布都被無形的風吹起。
出現在甘雲麵前的，赫然是一張糊滿鮮血卻仍然將眼睛睜得極大的臉！
他的眼睛裡仍然流淌著血水，卻又像是不瞑目地睜得極大，從甘雲身邊過去時，那眼珠子就像有自己的想法一直在注視著甘雲，直到那白布重新蓋上。
甘雲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股寒意自心頭湧現，如海浪席卷全身，將手指都凍得僵住了。
那張臉…是…陳耀。
熟悉的斷眉上是已經晾乾了的血塊，周圍的吵鬨聲哄的一下蒙上一層布，聽起來遙遠又模糊。
甘雲僵硬地轉著腦袋，看著擔架車就這樣被推進了急診室裡。
“還真得信了邪！”跟著120將陳耀他們送過來的一個健壯男人抖著滿是鮮血的手，自嘲了一聲，“md大半夜也能出車禍，tmd連肇事車都沒看到！”
周圍人紛紛吸了一口涼氣，甘雲眼珠子微轉將視線移到他身上，給人造成了一種極其不舒服的凝視。
健壯男人剛剛經曆了堪稱凶案的現場，現在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心情正不爽呢，正要朝甘雲走過去詢問他看自己做什麼，可甘雲卻直接眼睛一閉，在他麵前直直倒了下去。
男人：！
他猛地跪在地上滑過去，堪堪接住了甘雲。
“護士！護士！”男人吼著，“這裡有人暈過去了！”
又是兵荒馬亂地一陣，甘雲被抬到了病床上去，一直到八點才從昏迷中醒過來，但他再次發燒，整個周末都是在醫院渡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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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甘雲請了半天假，下午的時候才回學校上課。
因為生病和受到驚嚇的緣故，甘雲到學校時又是一番特立獨行的打扮，不僅是口罩，就連圍巾都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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