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這裡的溫度越來越低。
他往裡走,走到底了卻怎麼也找不到籃球。
歎了口氣,甘雲轉身想要出去告訴那幾個男生這裡已經沒有覽生籃球了,一眼望到儘頭的門,正呈現關著的狀態。
寒意再度襲來,甘雲倒吸一口涼氣,心又不自覺提了起來,但很快,他就看見了站在架欄旁一個身影。
他周身並沒有黑霧,甘雲鬆懈下來,一邊走過去一邊詢問:“同學,你知道籃球在哪裡嘛?”
他以為這個人也是被使喚來找東西的。
“籃球?”那道身影沒有轉過身去看甘雲,而是說,“在我這裡。”
他的聲音就像是聲帶被割到一樣嘶啞,就像破舊的鼓風機在工作,很刺耳,也很令人不安。
甘雲不安地停下來,可那身影立馬朝後將一個籃球遞向甘雲的方向,說道:“我在找東西…你過來拿吧。”
除了聲音恐怖點,其他的都很正常。
甘雲咬咬唇,緊張地捏起拳頭,他現在除了往那兒走沒有別的辦法,大不了賭一把,也許還有機會跑出去。
所以甘雲一邊朝門口走去,一邊儘量控製自己的身體不要在這個關鍵時刻出鏈子,在他越來越接近身影時,正打算伸一隻手去拿籃球,而身子則往一邊貼著隨時準備朝門口跑時,那身影猛地轉過來,上半身直接旋轉了360度!
“甘雲…你…怕我…了?”
甘雲抬頭正對上它的臉,尖嘴尖下巴,正是鼠相男!
死去的人就這樣出現在麵前,還是和自己有關的,這讓甘雲原本就不太靈活的大腦直接宕機,再一看,它手裡的哪裡是籃球,分明是另一個跟班的頭!
一段無聲的尖叫彌散在空氣中,少年跑到角落時回頭一看,鼠相男就這樣捧著那顆頭朝他一步步走來,明明速度極慢,可窒息感已經浮上心頭了。
“噗通”一聲,甘雲直接跌坐在灰塵裡,他揚起手擋在自己麵前,眼含著淚說:“對,對不起,對不起,不要過來,求求你們不要過來,對不起……”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小,小的如果不是現在很安靜,連鬼都聽不到。
鼠相男卻不肯放過他,他滿天的怨氣都發泄在了甘雲身上,陳耀他惹不起,可甘雲不同。
這種受氣包活在世上也是浪費資源,不如給他補補鬼身,一些事情生前不懂,可死後就無師自通了。
“我們好疼啊…甘雲……”鼠相男一邊走,一邊享受獵物被自己追殺的快感,他吃了很多很多魂魄,那些地下水溝裡的老鼠,各種死因的流浪貓狗,還有毒蟻蛇蟲,他甚至吃了另一個同伴,他不想死啊,他憑什麼死?
他才十七歲,還有大把的年華等著他享受,而且做了厲鬼就不用去投胎了,既然如此,他憑什麼去死?
他要甘雲給他償命!
“我們死的好慘啊,好疼啊…車子從我身上壓過去,骨頭都在響……”
死相顯現,鼠相男隻能趴在地上朝甘雲爬過去,那顆頭顱滾到甘雲腳邊,兩者都拖拽出了血痕。
潮濕的血腥味和屍體腐爛的臭味彌漫在整個儲藏室裡,惡意地包裹住甘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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