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這個地方就是因為廢棄已久,而且常年無人,如果鬆江珣也有什麼問題,他連解決都很簡單。
現在他雖然被這家夥在各種“巧合”的情況下約束住,但就這麼隨便轉一圈也不影響什麼。
——這個想法僅僅持續了一分鐘。
安室透感受著手臂上越來越大的力道、和鬆江珣也莫名有些顫抖的動作,深呼吸,又深呼吸,終究還是在險些被旁邊伸出的腳絆倒第二次的時候開口了。
“鬆江君……能不能不要拽這麼緊。”他近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我快走不動了。”
“抱歉……”力道微微鬆懈了一些。
旁邊的聲音響起,莫名有些沙啞,安室透在昏暗的環境下看不清鬆江珣也的表情,也判斷不出他的情況。
“你怕黑?”他皺著眉問了一聲。
鬆江珣也的聲音還是那種牙縫中擠出來一樣的生硬:“沒有……”
***
事實上鬆江時雨顫抖地跟係統說:“媽耶,真的沒有鬼嗎?我怎麼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前麵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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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你上周目看恐怖片看多了吧?”
玩家畢竟不是專業演員,抽到實在是不好扮演的人設,係統有義務輔助扮演,避免難度太高直接OOC。
鬆江時雨上周目【黑客】怕黑的debuff,他很難做到及時無實物表演,係統便直接給他一拉燈就放恐怖片,怎麼嚇人怎麼來。
——這下演的絕對沒問題了。
就是後遺症有點持久。
***
鬆江珣也在逞強。
安室透的手下意識放到自己外套上,在拽起一角時倏忽縮回,手臂撞到旁邊的扶手,發出沉悶的碰撞聲,帶起令人牙酸的麻癢。
鬆江珣也有些疑惑:“安室先生?”
安室透:“……沒事。”
他被自己剛才下意識的動作驚出了一身冷汗。
安室透不是第一次做出這個舉措,上次脫下自己外套披給旁邊人的對象是A。
*作為情報、暗殺一體的全能型組織成員,安室透所要做的任務是其他人的幾倍,有時潛入某些重要的地方,就需要技術成員輔助刪除監控、屏蔽信號。
為了隨機應變、擴大容錯率,A並不會一直待在組織的房間裡,也會隨他前往任務周圍的安全點。
而那次任務,他與琴酒合作在潛入前安頓下來的位置是個隱蔽的貨倉,外麵有不少警衛巡邏,時間緊迫,機會轉瞬即逝。
A被琴酒從車裡夾著帶出來,往倉庫裡頭一丟,緊急得連平日裡一直披著的鬥篷都沒穿,就抱著個電腦縮在一堆貨裡,被口罩和劉海擋了大半的臉都掩飾不了他的驚怒。
他們要在倉庫裡潛伏到晚上,倉庫無光,伸手不見五指。
安室透坐在旁邊擦槍裝彈,莫名就覺得旁邊多了個抖得跟篩糠似的鵪鶉。
他眯著眼望過去,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勉強能看清A的狀態:抱著電腦的青年折著腰,努力想把自己藏起來,連淺金色的頭發都垂在了地上,奈何毫無動靜的雙腿不給力,沒辦法讓他把自己縮成球。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渾身都寫著恐懼和想逃。
安室透看不見他的表情,出於對任務的關心還是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A從嗓子眼中擠出幾個字:“我,沒事……”
靠在另一邊的琴酒冷笑一聲:“你最好有用一點,要是任務有任何差錯,後果你清楚。”
A沒有搭理他,平日在組織裡仿佛永遠炸毛的刺蝟此刻安靜得不像話。
安室透隻覺得這家夥抖得越來越厲害,琴酒的話無疑是雪上加霜的存在。
他皺了皺眉,放下組裝到一半的槍,隨手脫下自己的黑外套披到A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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