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TOXIN-433,三年前宣布終止,理由是……經費不夠?”
諸伏景光看著手中泛黃的紙質資料,第一次在組織看到如此樸實無華的理由。
他下意識看向了貝爾摩德。
金發女郎略微上挑的眼眸掃過資料,表情帶著些嘲弄。
“怎麼?組織中拒絕批款的實驗年年都有,這隻是其中一例,畢竟研究到最後也就A一個成果。”
“A接受了什麼實驗?”諸伏景光覺得心跳有些快,一種莫名的失重感傳來。
三年前廢止——三年前他跟zero剛好在組織裡拿到代號,也是同一年,他們接觸到了A。
而那時,鬆江時雨已經“死”了四年了。
貝爾摩德點了點下唇,難得產生一些憐憫:“A當年攻擊組織防火牆,試圖玉石俱焚,BOSS打算給他個教訓,那個小組主動請纓,說會將A調教成一個合格的工具。”
“工具隻需要兩個作用,好用、聽話。”
貝爾摩德的身體也需要組織出產的藥劑穩定,她時常出沒在實驗室。
對於首例妄圖將“光明拽入黑暗”的實驗,看樂子的人一點也不少。
貝爾摩德還記得那時,她看著A四肢被束縛在醫療床上,蒙著雙眼,渾身上下都是傷。
為了防止他自儘,他連嘴都是被布條堵起來的,活著全靠營養液。
而在他的旁邊,瘋狂的科學家們旁若無人地當著他的麵,爭辯著是要“清除記憶”還是“灌輸記憶”。
“技術要留下來,但意識又不需要!”那人說著,“反正那位先生要的隻是一個‘挑釁組織的懲罰證明’,為什麼我們不能實驗更多的東西呢?”
他甚至俯下身拍了拍A的臉:“你打算怎麼選?”
“哈!”
貝爾摩德聽到A從喉嚨中滾出一聲輕笑,是嘲笑。
原來他一直清醒著。
於是,最終討論出來的結果就是都要。
他們成功將飛鳥的羽翼折斷,並且在上麵烙上了沉甸甸的、刻著組織標記的鉛塊。
之後她再回實驗室,見到的不是昏昏沉沉被囚於室內的青年,就是暴躁失控、在迷失自我邊緣的野獸。
但是失控的工具依舊有著傷人的風險,他們必須矯正,將失控控製在可控的範圍內。
於是……極度怕黑且不良於行的A便誕生了。
諸伏景光在聽貝爾摩德講述的時候,手上不由自主地翻閱著一打一打的資料,他看似在迅速閱讀,實際上什麼也沒看進去。
耳邊貝爾摩德的聲音逐漸變得模糊,在空氣中碰撞成扭曲、刺耳的怪聲。
手中的資料沒有講明A的實驗過程,隻是冰冷地記錄了他一次一次“被使用”的狀況,從一開始的混亂到後來短短幾句的成功……很多頁。
資料上的照片沒有口罩,那個人逐漸從他熟悉的鬆江時雨,變成了蒼白瘦削的A。
他的樣子沒什麼變化,或許是實驗帶來的效果,又或許是這得天獨厚的外貌本就長久,隻是那目光,愈發死氣沉沉,最後仿佛真的變成了一個工具。
他似乎跟他說過……他想離開這裡。
諸伏景光無法感同身受,他隻覺得自己被浸在凝固的黑色噩夢裡,直到貝爾摩德喊他的代號。
“尤爾。”
“嗯。”
“你還記得最初去見A的時候,那位先生讓你們帶去的針劑嗎?”
諸伏景光記得。
A的房間裡的桌子上總是放著很多亂七八糟的針劑和藥。
他自己不方便去拿,便是各種人需要他的時候,順便帶過去。
諸伏景光曾親自握著A蒼白纖細的手腕,將那不知什麼液體注射進他的靜脈。
……他沒有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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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控製’。”貝爾摩德顯然是想到了自己,美眸眯起,微微帶著嘲諷,“注射後,他站不起來,但是不注射……他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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