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在彙報上級後,跟他道,“但是我方潛入的警察失蹤,目前還在尋找。”
赤井秀一聽完掉頭就走,隻是步伐加快了幾分,無意中透露出心思的煩亂。
果然,公安也沒找到鬆江時雨。
主目標落網,說明隻抓住了烏丸蓮耶,琴酒不在——難道是琴酒帶著鬆江時雨撤離了?
照理說不可能,以他對琴酒的了解,對方再冷情也不可能一聲都不通知就把伏特加丟警察窩裡。
如果那兩個人直接打個兩敗俱傷,沒道理公安搜查不到人。
還有一種可能——琴酒和鬆江時雨無關,是後者想要躲過其他人離開這裡。
這是最接近赤井秀一預感的可能。
哪怕心中有再多不願意,冰冷的理智也在告訴赤井秀一,鬆江時雨從組織的陰影中掙脫、日後活得好好的希望格外渺茫。
他的體質太差了,更別說一個人與烏丸蓮耶和琴酒周旋了那麼久,天知道又付出了什麼代價。
FBI探員突然嗤笑一聲,橄欖綠的眼中多了一絲諷刺。
這整個計劃,他都是“被通知”的。
鬆江時雨隻能、也隻敢跟他的學生商量這個計劃。
降穀零他們沒有真正直麵過鬆江時雨疲憊到極致的精神狀態,無數次會因他表現出的態度心軟,甚至在日本前後輩製度的潛移默化中,會無意識接受鬆江時雨提出的條件。
這個計劃,遠比鬆江時雨與他商量的那個還要瘋狂。
然而這個瘋狂僅僅針對敵人和自身,對於身邊圍繞的人,他反倒懦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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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害怕什麼嗎?”赤井秀一低聲喃喃道,“不想他們為你難過,就獨自遠走高飛?那我呢?也屬於這一類嗎?”
“那群家夥不會善罷甘休啊,掘地三尺也會想要把你找到才對。”
“鬆江時雨,這種粗暴的逃避,不是你的風格。”
“可是,你逃到了哪裡?”
短時間內與鬆江時雨接觸過的隻有伏特加,於是赤井秀一又繞回了他的旁邊。
而這次,麵對他的詢問,大塊頭像是想開了一般,連挑釁和反抗都免了,隻是有氣無力地望著天空。
“我真的能感受到,A他不討厭我跟大哥,雖然他們之間看起來關係很差,但是……真的不討厭才對!”
伏特加從未見過琴酒對別人有如此多鮮明的情緒,那個金發青年就像是一團從天而降的火團,直接點炸了全場。
A他為什麼會是條子呢?明明他跟其他人都不一樣……
伏特加悶悶地道:“我跟他交流的真的不多,他一直在凶我,也不是生氣,嘖,現在說這個也沒什麼意思……如果說真有什麼地方要去的話。”
他頓了頓道:“以前在組織裡,他提出過一次要求,讓我帶他去奈良看看櫻花,但是還沒來得及去,A就被組織輪作叛逃處理了。”
這件事給伏特加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因此,在這個季節,在長野的這片景區中,“櫻花”這個意象就牢牢地凝固在伏特加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赤井秀一靜靜地聽完伏特加的話,他將手中的煙撚滅,轉頭就走。
伏特加喊他:“喂,我呢?”
櫻花,這片地區旅客不多且偏僻的賞櫻點……
赤井秀一頭也沒回:“你先躺著。”
伏特加氣急,這是把他留在這讓條子撿?!
恥辱!
“還有,他有名字,叫鬆江時雨。”
伏特加扭動了半天,掙脫不開束縛,他徹底癱在地上望著天空,忍不住嘟囔道:“可是我認識的隻是A啊……”
他認識的隻是那個凶巴巴喊他琴酒的司機的人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伏特加迷迷糊糊聽到了略顯沉重的腳步聲,一個帶著血腥味的身影到了他旁邊。
啊……就這樣被條子發現了。
“起來。”低聲沙啞的聲音響起,伏特加感覺肩膀被人一踹。
他猛地睜開眼睛,條件反射地迸發出驚喜的笑容:“大哥!”
琴酒對著捆住他的繩子就是一槍,精準地穿過了伏特加雙手間的縫隙。
簡單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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