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網打儘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
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穀外山峰之上,林昊靜靜矗立,思緒翻飛,一步步解析著對方終極布置的可能性。
當日大首領就曾明言,他們給龍擎天下毒的目的,就是要在他跨越神境前,將其抹殺。
他們在蓬萊圍點打援的目的同樣明確,就是世俗武道若各自為陣,則相安無事,想結盟絕對不行。
“但是……為什麼同一種‘毒引’要投向兩處場所?”
林昊低聲自語,仿佛在與這夜色辯論。
山腹房舍,是龍擎天、鐘世洐議事之處,而他若來穀中,大概率會與他們會合。
大典現場,是所有人員齊聚之所。
兩者有一個交集,那就是龍擎天、鐘世洐與他三人可能都在場。
而山腹房舍隻有他們三人,其他人又均不在。
這說明什麼?
林昊在靜靜思考著。
“說明用毒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我們三個!其他人不過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而已。”
“從常理看,我應該會在大典前趕到穀中,而後與龍、鐘會合,這樣一來,隻要他們啟動房舍毒引就可以大功告成,那麼後麵的大典也就鐵定辦不成了。”
“而我若是不按常理出牌,遲遲不現身,或者直接前往大典現場,那他們不惜讓所有人陪葬也要啟動現場毒引。至於山腹毒引……為避免打草驚蛇,必然棄用。”
林昊眼神微凝。
“所以,大典現場上的毒引,是他們最後的保險,是確保能將我們‘一網打儘’的最終舞台。在何處啟動毒引,取決於我首先在何處現身!”
林昊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身旁的岩石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從對方謹慎選擇投毒地點來看,破界派與守護派之間,很可能存在某種約定,儘可能避免對普通武者,不然隻要在大典現場布置粉末即可——這也印證了胡倩兒當日提及的信息,對聯盟或許可以算個利好消息。”
想到這裡,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敵人的目標明確,手段陰險,但並非無跡可尋,也非無所顧忌。
“不過,我追蹤傀儡並將其奪下,他們肯定能推斷出山腹房舍的毒引已被發現,那麼此處下毒計劃基本算是失敗了。”
林昊的目光仿佛穿透夜幕,落在了藥神穀深處。
“但是,秦元化並未被揪出!在他們眼中,秦元化的行動,或許因所有人的注意力皆被吸引而尚未暴露。那麼,明日大典,隻要我現身……潛伏的暗樁必會啟動毒引。這不失為一個引蛇出洞,將暗樁揪出來的機會。”
想到這裡,他幾乎要為這個念頭喝彩。
敵人想把他當鱉釣,他又何嘗不能將計就計,把暗樁當蛇引?
然而,興奮隻持續了一瞬,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麵前。
“如何應對?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
擺在他麵前的,似乎有兩條路。
一條是悄無聲息地將山腹房舍和現場香爐裡,所有‘毒引’粉末全部清理掉,讓毒無‘引’可發。
這樣一來,任他‘輔殺’多麼厲害,沒有‘毒引’配合,也是白搭。
這個方法穩妥,但卻被動。
一旦清理,就等於告訴對方,他們所有的布置都暴露了,包括秦元化這條線。
打草驚蛇後,再想揪出深藏的暗樁就難了。
另一條則要凶險和複雜得多,那就是不動“毒引”,假裝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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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必須推演出“毒引”與“輔殺”結合後,會產生什麼樣毒素,且必須搶在大典之前,配製出對應的解毒丹。
隻有這樣,才能既保住揪出內奸的機會,又能確保自身和龍、鐘二人的安全,甚至在關鍵時刻,反將一軍。
夜色更深,林昊想到明日大典種種可能。
“從破界派持續對聯盟窮追猛打、不擇手段的行徑來看,他們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今晚的行動,他們幾乎全麵失敗,這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個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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