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會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你……”
聽到這裡，何清雲有些忍不下去了。
“柳池，你說不知不覺？”
她抱起手臂，滿心隻覺得可笑。
“你是真的一絲一毫都沒有察覺到，寧婧對你的想法嗎？”
“嫁給你五年，我和守寡的女人又有什麼區別？”
“好不容易能見到你一次，你卻必然被寧婧叫走，整晚整晚不著家。”
何清雲冷笑了一聲，至今還能回憶起一個人熬過漫漫長夜的寂寥。
“誰的丈夫會為了陪別的女人而屢屢冷落自己的妻子，甚至斥責她多心？”
“寧婧明知道那天是我們的紀念日，偏偏就非要叫你去醫院嗎？”
“她能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不過是仗著你的縱容而已！”
沒了需要維持安穩生活的顧慮，何清雲講起話來毫不客氣。
柳池臉色慘白，垂著頭顱，一副任她打罵的模樣。
“清雲，我知道是我錯了。”
“之前那麼對寧婧，是因為她的父母對我們家有恩，我想儘可能償還給他們的女兒……”
“我本想著，等她徹底痊愈就和她劃清界限，守著我們的家好好過日子。”
聽到這句話，何清雲微微一愣。
她從不知道，男人抱著這樣的想法。
可現在說出來，又有什麼用？
一切都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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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她生硬地開口，麵上一片淡漠。
柳池卻有些激動地抬起了頭：“清雲，隻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犯錯誤，一心對你好。”
何清雲的心中沒有因這句話泛起一絲波瀾。
若是她對柳池還有絲毫的感情，或許都會感到喜悅，可……
“柳池，我已經不愛你了。”
她凝視著麵前的男人，輕聲開了口。
柳池如遭雷擊，身形頓時僵硬了一瞬。
他沉默了許久，不死心地問道：“……為什麼？”
“……你能不能，再原諒我一次？”
望著男人滿目的衰敗和懇求，何清雲想了想，輕輕籲出一口氣。
“柳池，你記得我和你提過三次離婚吧？”
柳池不知這句話的用意，卻還是抿唇點了點頭。
她扯了扯嘴角：“那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多少次‘沒關係’？”
男人霎時愣在了原地。
說過多少次沒關係？
他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二人曾經相處時的畫麵。
許許多多的畫麵，都是何清雲帶著遺憾的笑意，勉強對他說出這幾個字。
短短數年時間，這樣的畫麵卻已經多到讓他觸目驚心。
柳池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
三次離婚，是何清雲一次又一次失望後妥協的結果。
她原諒過自己很多次，是他自己沒有把握住所有的機會……
男人心中絞痛，不禁擰起了眉。
過了半晌，他啞著聲音開口問道：“這一年，你過得開心嗎？”
何清雲沒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猶豫了一瞬。
隨即便坦然地答複：“比過去這幾年都要開心。”
這一點，柳池也看得出來。
她瘦了，卻也精神了很多，沒了那股死氣沉沉的意味。
何清雲驚訝地發現，麵前的男人竟然微微紅了眼眶。
這麼多年，就算身上受了重傷，她也沒見男人落過淚。
心中微微生起一絲觸動，又很快被其他的情緒壓下。
和他結婚的那五年，她也哭過不知多少次，又有誰來心疼慰問過她？
柳池感受著眼眶間的酸澀，任憑心間紛亂的情緒四處衝撞。
看著眼前的人，他幾乎一瞬間便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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