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苦
足足休養了一周, 沈清眠堪堪恢複了元氣,就被周先生告知要進入下一個環節鍛造身體了。
當她聽到周先生用鍛造這個詞時,覺得自己像是塊被燒紅的鐵, 在石頭上被敲得叮當響, 想想都覺得疼。
周先生瞧出了她的不安,安慰道,“沈小姐,最艱難的一環過去了。餘下的那幾天, 不會再讓你那麼疼了, 你放寬心吧。”
沈清眠無力地應了聲。
最艱難的那一環, 她沒怎麼經曆。
餘下的那幾天, 她是不能作弊了,要硬生生的承受下來, 她放不寬心。
同樣是那間暗室,正中間放了一個浴桶。
她探頭往裡麵看了一眼,有黑色的液體在裡麵翻滾著, 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
她聽周先生的話, 秋末的季節, 穿了件睡裙, 外麵套了件寬大的風衣。
“沈小姐, 把外套給脫了,麻煩你進到浴桶裡坐好。”
“好。”開弓沒有回頭箭,她知道她隻能默默受著。
沈清眠把外套交給了鐘寒,踩著凳子走到了浴桶裡, 踩下去後才發現,裡麵還存在著像爛泥一樣的東西,黏黏糊糊的。
她坐了下來,隻露出了半個頭,難聞到讓她想要嘔吐的氣味在鼻尖縈繞著,還在它是溫的,她不會被凍僵。
她問周先生,“周先生,這裡麵放了什麼?”
周先生說:“你不會想要知道的。”
這裡麵的東西,大概是讓人難以接受的。
她還是不問比較好,免得被惡心到或者是被嚇到。
“要泡幾個小時才結束。”
“一天八個小時。足足要泡上二百四十個小時,這一環節才會結束。”
沈清眠把頭靠在了木桶壁上,說:“我知道了。”
她算了算,也就是三十天。
在木桶裡泡藥水澡,比沈清眠想象中好一些。
八個小時泡完,她也沒有感受到一點疼痛。
隻要忽視腳下的粘膩,以及鼻尖的惡臭就好了,以及忍受饑餓。
她讓鐘寒隨便給她找了一部劇,當做打發時間用。八個小時,過得無比的快。
她並沒有感受到一絲痛苦,她以為是昨天那個詭異儀式的緣故,讓她對疼痛麻木了。
周先生見時間差不多了,“沈小姐,出來吧。”
說完,他就背過了身子。
在這浴桶裡坐了那麼久,沈清眠手腳僵麻了,撐著木桶邊緣坐起來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摔倒。
鐘寒及時扶起了她,一點也不介意她身上黑乎乎的藥渣,把她抱出了浴桶,裹上了風衣。
沈清眠靠在鐘寒身上,“腿軟,讓我緩緩。”
“我抱你回房,”鐘寒一個公主抱,輕鬆地抱起了她,對周先生道,“我們回去了。”
周先生點頭,“洗個澡好好在床上躺一會兒。家裡六點準時開飯,記得來飯廳。”
“好的。”
……
足足洗了一個小時的澡,沈清眠才覺得把自己洗乾淨了,臭味也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皮膚,並沒有被泡的皺巴巴。
這黑色液體裡麵放了什麼,她還是有些好奇的。
……
飯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周先生喝著清茶,,“晚上藥效會發作,你會覺得有些冷。”
“怎麼個冷法?”她不會認為周先生說的冷,是普通的冷。
“從血液、骨頭到皮膚,你會覺得一寸寸結成了冰。這種冷,隻能靠自己克服。泡熱水澡、敷熱水袋什麼的,沒有任何用。”
“哦。”
重頭戲在後頭,她還是太樂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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