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刹那間改變,變得很冷很冷。如九天之上的神明,以仙風玉露為食,十分高潔,淡漠地注視著人世間。見了太多人間疾苦,悲歡離合的“神明”,那雙眸子如古井般掀不起任何波動,亦不沾人間塵埃。
人看了,會望而生畏,會覺得高不可攀,乃至不敢接近,乃至唯恐褻瀆了神明。
這種氣質在溫言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直到溫言看向熟睡的陸昭,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才恢複了原來的模樣。冷則冷矣,但不會給人一種不可接近之感。
溫言抬手,虛虛地放在了陸昭的身上,很快,陸昭從臂膀處,又生出了一隻手,與原先的手無異。
現在是淩晨兩三點的樣子,溫言該回去休息了,明天他還得去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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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會兒,對著陸昭那張熟睡的臉。
有銀色的月光從窗台上傾瀉而下,使得他可以看清陸昭的臉。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眼神複雜,沒了先前的敵意,更別說殺意了,他對陸昭現在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過了許久,基地裡的公雞開始打鳴,溫言如夢初醒般,收回了看陸昭的視線,該離開了。
他站起了身,十分體貼地替陸昭蓋好了被子後,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房間,避免發出一些動靜。
他穿過了客廳,打開大門,離開了公寓。一路暢通無阻,原本該守護著陸昭安危的人,現在如同一個木頭人一般,一動不動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對溫言正大光明地出入了公寓的行為視而不見。
眼前這場景古怪極了,然而當事人都被拖進了幻境裡,察覺不出這有什麼古怪。
直到溫言離開公寓,在樓梯輕輕打了一個響指,那些人才如夢初醒般,動了動僵硬的脖子,鬆著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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