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破虛妄
楚燦陽是個心思細膩的兄長。
有一日，帶了個很是可愛的玉雕兔子給她作為玩具，她十分高興的收下。
很久後才知，是楚燦陽偷了二叔的凝碧玉給她雕刻的。
她本想將兔子拿出來，二兄卻說，反正都已經挨了打，就讓她將兔子收好。
楚昭朝眼眶一熱，這正是隻有他們兄妹才知道的秘密。
她正要相認，突然發現楚燦陽的影子在雪地上呈現出詭異的雙影：一個是他，另一個卻是模糊的女子身形。
“不對！”
鳳凰劍突然發出預警的嗡鳴。
楚昭朝定睛一看，楚燦陽的衣領下隱約露出碧綠色的鱗片：那是碧羽宗“化形蠱”的特征！
秦徹的霜紋瞬間暴起，在空中凝成無數冰針：“好一個連環計！先用鏡影引我們入局，再用記憶動搖我們，最後用感情騙我們上當！”
風雪中傳來大長老沙啞的笑聲：“不愧是當年的天才，這麼快就識破了我的計劃，不過...”
她的笑聲突然變得猙獰，“你們已經踏進‘幻形鏡’的領域了！”
四周的景象突然扭曲，雪地變成光滑如鏡的冰麵。
無數個“楚昭朝”和“秦徹”從冰麵下浮出，每個都帶著詭異的微笑。
“小心！”
真正的楚燦陽突然從暗處衝出，手中握著一塊殘缺的銅鏡碎片，“用這個可以看破幻象！”
碧羽宗大長老麵露猙獰之色，“你小子，命可真夠大的，還沒死！”
風雪呼嘯，楚燦陽的身影在冰麵上踉蹌前行，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右手的銅鏡碎片在寒風中泛著幽藍冷光。
他的衣袍早已被血浸透，凍成暗紅色的冰甲，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七天前，他率玄甲衛追擊北戎殘部，卻在寒鴉渡遭遇伏擊。
那日風雪極大，一眼看去，距離不足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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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燦陽本已下令紮營，卻聽斥候急報，北戎殘部正往雪淵方向逃竄。
他當即率輕騎追擊，不料剛入穀口，兩側冰崖突然炸裂！
“是碧羽宗的‘雪崩符’！”
漫天碎冰如暴雨傾瀉，瞬間掩埋半數親衛。
楚燦陽揮劍劈開墜落的冰錐，卻見雪霧中浮現數十道碧綠身影。
碧羽宗弟子手持淬毒短弩，箭矢破空而來！
“保護將軍！”
副將周凜橫刀格擋，卻被一支毒箭貫穿咽喉。
楚燦陽目眥欲裂，劍鋒斬落三顆敵首，卻見大長老從風雪中緩步走出，枯爪間捏著一枚碧鱗蠱蟲：“楚司馬，我家宗主請你做客。”
“我不認識你們宗主。”
“去了不就認識了！”
楚燦陽冷哼一聲，揮劍直刺，卻見大長老袖中飛出一麵青銅鏡，鏡光一閃，他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
再醒來時，他已身處一座冰晶囚籠。
四壁如鏡，映出無數個自己的倒影，每個“他”都在重複不同的動作：揮劍、掙紮、嘶吼……
“這是‘千幻鏡牢’。”大長老的聲音從鏡外傳來，“你每動一下，鏡中幻影就會吸走一分氣血。”
楚燦陽冷笑，索性閉目盤坐。
他雖無修為，但楚家血脈中的堅韌卻遠超常人。
三日不飲不食，他咬破舌尖以痛楚保持清醒，暗中用劍鞘在冰麵上刻下記號。
直到發現某處鏡麵映不出自己的影子。
“破綻在這裡！”他驟然暴起，以全身之力撞向那處虛影！
鏡麵炸裂的刹那，他跌入一條幽暗冰道，手中多了一塊銅鏡碎片，正是“幻形鏡”的殘片！
冰道儘頭竟是一座廢棄的古城，城中矗立著十二尊冰雕人像，都是之前跟隨他身側的北境軍。
他們被冰封在透明的晶柱中，麵容凝固在最後一刻的驚怒。
“楚司馬好本事。”
大長老的聲音如影隨形，“可惜，你逃不出我的‘鏡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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