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重要影響的家族。再加上在推行之時他陽奉陰違,暗地裡大打折扣,餘州各地的豪強紛紛遷居於這二城之中,一時間,大穀與餘陽二城,成了餘州各級世家聚會之所,冠蓋如雲也算盛極餘州一時了。
但儘管如此,對於鳳九天傳來的要他調兵遣將支援糧草器械的要求,他也是毫不遲疑地將之完成,甚至自己如何同這些世家豪族打交道,他也毫不掩飾,事後再詳細回報給狂瀾城。
幕僚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向彭遠程提起此事。但彭遠程微微一笑,問道:“你以為李統領會對自己的的基地如此漠不關心麼?此時他出兵陳國,實在是有其深意,你不知便不要亂問了。”
幕僚隻得呐呐無語。雖然是彭遠程心腹,但這個男子智深如海,他心中所想的,怎麼會讓別人輕易察覺?
“李均啊李均,你這一招豈不是誘人謀反麼?”當初聞知李均出兵陳國之際,他的心中也是一陣狂跳,李均主力在外,那麼餘州豈非唾手可得?自己又怎能久居於他人之下,特別是象李均這般寒微之人的座下?
但理智沒有完全被野心之火燃儘。李均為何在餘州未穩之時便草率作出進軍陳國的決定?這可不符何他一向深沉多智心思縝密的性格!
緊接著鳳九天當政,接二連三的針對豪強的改革措施讓他恍然大悟。李均在外而鳳九天在內,一則可以將這種改革引起的仇視,轉移到執行者的鳳九天的身上,二則可以給那些對李均心懷不滿的人一個機會,讓他們聚集起來,讓他們暴露出來,讓他們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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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被滅之後,那些仍不滿李均統治者,已經從地麵上躲藏到地下了。如若李均仍在餘州,以他表現出的霸氣與才華,這些地下的反抗者隻敢在暗地裡搗鬼,而絕不敢跳出來鬨事,要想一個個去找他們出來,即便是如李均一般多智,也難以一一儘除之,但用一個尚不足以壓服眾人的鳳九天主政,引這些人反唾,那時李均再回軍來收拾這幫子人,則餘州便可以一勞永逸。這定然是李均出兵陳國的一個相當重要的理由!雖然計是好計,但隻怕也隻有李均這般絕對自信且大膽的人,敢用上這等的危計吧。
自己的機會,也正是在這一計的險之上,餘州不亂,自己便永遠得居於李均之下,而餘州若亂,自己便可混水摸魚,隻不過,這帶頭亂者,可不能是自己……
李均自然知道暗地裡有著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隻不過,他想不到會有雙眼睛盯得這麼緊,始終在等待這個強勢巨人露出他的破綻,再給他致命一擊。善算者,人變算之,李均若不是聰明過度,又怎會冒上這種危險,怎會露出一個難以彌補的漏洞?
但是,如若不是柳光的存在,餘州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潛流,又怎能合聚於一些,怎能找到李均的漏洞,從而掀起幾乎顛覆了和平軍這條戰船的巨浪。李均在心目中,沒有將柳光這個與陸翔齊名的人,算作眼前的敵人,這是他最大的失算之處,他心底深處,對柳光有著一些期待,希望這個與陸翔齊名者,也是如陸翔一般的偉丈夫。但是,究本質而言,柳光的野心遠比陸翔要強烈,而且在恒國所受的不公正待遇,已經將他的野心點燃了,這野心的火,絕不會因為李均是李均而熄滅,相反,在李均這等人身上,柳光的野心之火才會燃燒得更猛烈。其實,李均想想自己,就該明白柳光是不希望一個競爭者出現的,畢竟,在性格上李均象柳光更勝於象陸翔。
同樣被卷入火中的,還有彭遠程。他在等待一個機會,以他的能力,尚不足以創造機會,但他有的是耐心去等待,活到最後者,才是英雄,這是他對這亂世的深切體會。
這些隱伏在暗中的潛流,隨著童佩重返餘州,而開始彙流。他們現在需要的,是李均在前方的一次衝動,而以李均的戰略頭腦,他會做出如此愚蠢之舉嗎?
彭遠程此時遠在餘州,對此事他隻是在觀望之中,而童佩也尚未抵達餘陽與他聯係。隻有在陳國的柳光,一麵舉著青銅酒樽與部下們勸飲,一麵冷冷地將李均這個名字放在了可有可無的記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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