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清塵停手。
雲曦月身體中的每一寸經脈都斷裂,碎掉。
她再也撐不住,昏了過去。
再醒來之時,她躺在床榻上,渾身疼痛不已,動彈不得,猶如廢人。
隻能聽到門外弟子的議論。
“雲曦月如今已成了廢人,宗主為何還命我們二人守著她,難不成宗主心中還留有舊情?”
“有舊情宗主還會把她的靈根給雪悅仙子?我猜宗主不過是想留著她繼續折磨罷了。”
“也是,宗主待雪悅仙子的那份心,世間哪個女子看了不豔羨不眼紅。”
這些話像是一碗碗苦水,倒入了雲曦月嘴裡。
她垂眼看著狼狽的自己,沉默起身下榻,想要倒點水喝
但渾身經脈儘斷,她還沒習慣這幅凡人身體,一下子就跌摔在地。
窗外,陸清塵下意識抬手,想要施法,卻在雲曦月艱難地扶著床站起來的時候,驟然收回了手中靈力。
隨後,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隨行弟子語氣疑惑:“宗主,你明明對雲師姐有情,為何不讓她知曉半分?”
陸清塵拂袖轉身,語氣冷冽:“我與她之間血海深仇,談何情意?”
弟子被他渾身的氣勢一震,戰戰兢兢道:“做錯事情的人是雲師姐的兄長,以及那些妖族,您又何苦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她一人……”
良久,陸清塵才輕嘲著問了一句:“那我爹娘的命,又該找誰償還?”
接下來的時間,雲曦月都靜靜地呆在院落中養傷。
她失了靈根,和凡人沒有什麼區別,傷口亦需要細養。
這日,她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曬太陽,卻被一道不懷好意的聲音吵醒。
“多虧了師姐的靈根,我才能好得這麼快,師姐這麼大度,肯定不介意,我日後與清塵哥哥一同成仙吧?”
雲曦月睜眼,便看見了得意洋洋的薑雪悅。
她臉上的笑像一把鋒利的刀,明晃晃地剖開雲曦月的心,痛得她鮮血淋漓。
“你到底想做什麼?”
“來看望幫我養了多年靈根的人啊,順便……給你看一個東西。”
說著,薑雪悅打開了手掌,露出了掌心那枚晶瑩剔透的玉墜。
這是……爹娘尋來給她溫養靈根的靈器。
沒想到陸清塵毀去了與她們家的所有東西,卻獨獨留下了這塊玉墜。
這是她爹娘留在世上的最後一件東西……
“還我!”
雲曦月的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起身想去奪回。
薑雪悅輕輕一避,諷笑道:“清塵哥哥說,你的靈根還是得用你的玉墜來溫養,最為適宜。”
“更何況,你如今是個連靈根都沒有廢物,要這玉墜有何用?”
每一個字都紮得雲曦月心在滴血,她緊攥起手指,克製著語氣的顫抖:“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還我?”
薑雪悅臉上的笑容愈發囂張:“我想要名正言順地站在清塵哥哥身邊。”
“所以,我用這個玉墜,和你交換宗主夫人的位置,怎麼樣?”
聞言,雲曦月哽了哽,咽下苦澀,艱難開口:“好,除了玉墜,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雲曦月,難道在你眼裡,一塊破玉都比我重要?”
雲曦月錯愕轉頭,便看見陸清塵臉色陰沉地站在院落門口。
她像被人扼住了脖頸,蒼白著嘴唇囁嚅道:“這是我爹娘送給我的……”
“你爹娘?”
陸清塵眼中的滔天恨意像一場火,要將雲曦月整個人燃燒殆儘。
“既然是你們雲家的東西……”
說著,他將玉墜拋向空中,掌中凝起一道靈力狠狠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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