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沉睡得毫無知覺的女兒，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裡隻剩下哽咽。
王永寧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陳優連忙說道：“您快報名！消息傳開，熱線肯定打爆了，一定要快！”
王永寧顫抖地拿出手機，盯著那串電話號碼，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他雙手抖得厲害，半晌後才勉強撥通了號碼。
“您好，華夏醫院附屬癌症研究所。”一個聲音帶著疲憊但仍保持禮貌的女聲響起。
王永寧強壓激動，聲音發顫地說明了來意。
對麵的接線員似乎已在短時間內接聽了無數類似的電話，流程化地記錄下信息後就掛斷了。
聽著忙音，王永寧神情恍惚，臉上寫滿焦急：“糟了！我……”
他懊悔地捶了下牆，“要是我早點看到消息就好了！曦曦她……”
醫生說過，曦曦的狀況急劇惡化，剩下的時間可能不到兩個月了。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曦曦很可能就……
想到這裡，巨大的痛苦淹沒了王永寧。
一旁的陳優也愣住了，滿腔熱情瞬間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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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隻顧著帶來希望，完全忘了名額有限這回事。看著王永寧痛苦的樣子，她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安慰。
就在此時，曦曦的主治醫生趙醫生正掛著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看到痛苦的王永寧，他心頭一沉。“曦曦爸爸？怎麼了？”
難道是曦曦……？
王永寧胡亂擦了把臉，搖搖頭：“我聽說‘生命曙光’計劃，想給曦曦申請，但是……”話堵在喉嚨裡，隻剩哽咽。
趙醫生一愣，隨即恍然：“嗨，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他神色一正，“別擔心了！今天一早，醫院就把曦曦的名字報上去了，剛剛收到通知，審批通過，曦曦在名單裡！”
王永寧猛地僵住，巨大的驚喜像電流般瞬間貫穿全身！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下意識地就要向趙醫生鞠躬下跪。
“哎！別別別！”趙醫生連忙側身扶住他，臉上帶著無奈。
“謝我可不對，醫院總共才分到30個名額，按常規流程，曦曦是排不上的。”
他頓了頓，眼神裡流露出深深的敬意，輕歎一聲。
“是幾位……上了年紀的患者，主動把機會讓出來了。他們說……”
趙醫生的聲音低沉下去，“孩子還小，路還長。他們這一把年紀，活夠本了，該讓孩子們先看到光亮。”
王永寧怔在原地，如同被釘住了。
狂喜的潮水尚未退去，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湧上心頭。
他望著沉睡的女兒，又猛地看向趙醫生，淚水洶湧而出。
自從女兒生病以後，他對於人生的怨懟，對於未來的憤恨和迷茫，就此煙消雲散。
他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隻能用儘全身力氣，對著虛空又或者說，對著那些素未謀麵卻將生的希望傳遞給他女兒的老人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旁的陳優，早已捂住了嘴，眼中盈滿了淚水。
她看著王永寧顫抖的背影，再看著病床上曦曦恬靜的睡顏，想到那些默默讓出名額、將生的希望留給下一代的老人，心中感動不已。
趙醫生也沉默著，他見過太多生死離別，也深知人性複雜。
但此刻，眼前這無聲傳遞的生命接力，展示了人類最樸素也最偉大的光輝，犧牲與成全。
這一群辛苦了一輩子的老人們，在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依舊想要為小輩們鋪就道路。
自從詭災遊戲降臨以來，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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